G3结束的当晚，切尼几乎彻夜未眠。
主教练办公室的灯亮到了凌晨四点，桌上摆满了录像截图，还有他自己画满了各种箭头和方框的战术板，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还是没有找到真正意义上的答案。
阿泰斯特那种死亡缠绕式的防守，几乎把他执教这一整个赛季所依赖的核心战术体系彻底撕碎了。
米勒+小斯的高位挡拆，是这支球队从赛季中段崛起以来最赖以生存的进攻武器，可现在，这把武器已经被步行者的教练组彻底拆解掉了。
切尼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手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看着桌面上那杂乱的战术板，切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G4的赛前会议上，切尼提出的调整方案是：
让安德烈.米勒打无球，改由汉密尔顿和休斯顿轮流持球过半场，试图用这种方式绕开阿泰斯特那恐怖的贴身防守。
这个方案，说好听点是避其锋芒，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一招彻头彻尾的昏招。
所有教练组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战术升级，而是切尼在自己的战术板已经被逼到墙角、山穷水尽之后，硬憋出来的一个应急方案。
米勒本来就是这支球队的核心发动机，让他打无球，等于是自废武功。
可开局的时候，这个战术居然还真的短暂地起到了作用。
米勒通过底线的双重掩护跑出了一次空位机会，接到休斯顿的传球之后，连续命中了两记中距离跳投。
首节比赛，尼克斯打得还算有模有样，一度将比分咬得很紧。
但这样的好光景，只维持了一节。
托马斯教练在场边简单地调整了防守轮转的顺序之后，尼克斯的进攻立刻再次陷入了停滞。
第二节，尼克斯全队只得到了15分，进攻端一片死气沉沉，球权在场上转来转去，却始终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出手机会。
第三节，雷吉.米勒彻底找到了状态，连续命中两记三分球，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往尼克斯球员们那颗已经开始动摇的信心上，狠狠地扎上一刀。
场上的年轻球员们，眼神里已经看不到G2那种拼了命也要咬住比分的锐气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们已经尽力”的无奈。
没有合适的战术体系去支撑，球员在场上就像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无头苍蝇，跑来跑去，却始终打不出真正有效的进攻。
最终，步行者88比74，轻松拿下了这场G4，将大比分扩大到了3比1，尼克斯的主场，彻彻底底的全部丢掉。
赛后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斯塔德迈尔把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沾满了汗水的毛巾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一言不发地坐回了自己的更衣柜前。
没有人去责备他，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同样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安德烈.米勒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手里捏着自己的数据统计表，久久没有说话。
全场比赛，他只拿到了6分4次助攻，却出现了5次失误。
原本以为G3已经是这个系列赛里的谷底了，可没想到，G4的表现，比谷底还要更加不堪。
......
......
G5的赛前，尼克斯全队飞往印第安纳的航班上，机舱内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戴着耳机听音乐，所有人都或者盯着舷窗外的云层，或者干脆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切尼坐在最前排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已经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战术板，纸张的边缘都已经有些卷曲了，但他始终没有再翻开这份东西。
因为他知道，翻开也没有用了。
这一次陈瑞安没有随队一起飞往印第安纳。
对外的说法是，他要留在纽约处理球队夏季的相关事务。
但真正的原因，是他此刻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行驶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朝着詹姆斯.多兰的私人办公室驶去。
他知道，这个系列赛，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比赛，只是一个必须走完的形式而已。
尼克斯在G5打出了一节还算有尊严的抵抗，首节比分咬得很紧，球员们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点斗志。
但从第二节开始，步行者就再也没有给过尼克斯任何机会。
阿泰斯特的防守，让安德烈.米勒彻彻底底没有办法正常打球，整个系列赛，米勒的效率被压制到了个人职业生涯的最低点。
最终，比赛以100比86结束，步行者拿下了这场胜利，将系列赛的大比分锁定在了4比1。
尼克斯这支年轻球队的季后赛之旅，就此正式宣告结束。
雷吉.米勒在场地中央接受采访，面带微笑。
“他们很年轻，很有天赋，但季后赛需要更多武器。”
尼克斯球员通道里，斯塔德迈尔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在球员通道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然后转身走入黑暗。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切尼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为我的球员感到骄傲。”
切尼站在话筒前，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的疲惫。
“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系列赛的失利，责任在我身上。”
“我没有能够为球队准备足够多的战术变化，这是我的失职。”
这番话，说得很坦诚，也很悲壮。
而就在同一时间的纽约，陈瑞安走进了多兰位于曼哈顿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印第安纳波利斯那边步行者球员们庆祝晋级的画面，红蓝相间的彩带漫天飞舞。
两人具体谈了些什么，外界无人知晓。但在那个电视画面的背景下，两人握了手。
多兰拍了拍陈瑞安的肩膀，并没有因为输掉系列赛而生气，反而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
“你这一年的操作，我都看在眼里。”
多兰的语气里，透着一种老板对下属的认可。
“我当初决定选你来当总经理，没有选错。原本我还担心找你来会不会太激进了，现在看来是我太保守了。”
“我给你权限，放开手脚去做吧。”
“好的先生。”
陈瑞安的脸上也露出笑意，这一次来找多兰的目标已经全部完成了。
要知道陈瑞安可不是那种喜欢越俎代庖的总经理，绝大多数时候他奉行的都是绝对的程序正义，所有的大行动都必须要和多兰讲清楚。
既然多兰给了自己权限，那自己就可放手去做了。
走出多兰的办公室大门，贝斯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BOSS，聊的怎么样？”
“很不错。”
陈瑞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板已经同意了，就按照我们之前设定的那样去推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