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白色尘世大佬送来的礼物，加更第二章）
9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陈瑞安独自开车驶下了那条橡树夹道的私家路。
这一次没有沃尔什坐在副驾驶上。方向盘在他自己手里，车厢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车载收音机里隐约飘出的爵士乐。
那条路和一年前一样，依然是两排高大的橡树夹道而立，依然是尽头那栋白色的砖房，依然是门框上那个刻着史密斯字样的小信箱。
但开车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上一次他被沃尔什领着走进这道门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二十五岁的行政助理，汗湿的手心藏在外套口袋里，被客厅里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压得不敢大声喘气。
这一次，他将成为那些传奇中的一份子。
来到史密斯的庄园外，这一次，他推开门，径直走向了沙发区。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和去年几乎一模一样的布局：比利.坎宁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比去年又白了一些。
道格.莫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随意。米奇.库普切克站在窗边，正在看着窗外的花园，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拉里.布朗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而站在厨房门口的，是去年因为工作没能到的，雄鹿队主教练：乔治.卡尔！
而餐厅里侧传来咖啡机的嘶嘶声。肯尼.史密斯正在那里倒咖啡，听到门响就探出头来。看见是陈瑞安，他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我们的纽约掌门人来了。”
陈瑞安笑了笑，朝他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沃尔什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的中间位置。他看着陈瑞安走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全客厅的人都看得出来。
陈瑞安走到沙发区，在沃尔什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一次他有坐在沙发上的权利了。
约翰.巴赫依旧坐在角落里那张单人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陈瑞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这位八十七岁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
“干得不错。”
老人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又闭上了眼睛。
陈瑞安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两个字的含义，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迪恩.史密斯从楼梯上走下来。依旧是那一身仿佛北美老农场主的打扮，步伐依然稳健，腰板依然挺直。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所有人，最后停在了陈瑞安身上。
“人都到齐了。”
迪恩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拉里.布朗和乔治.卡尔也纷纷来到客厅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景象还是有点诙谐的。
一群在联盟里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佬，此时正像一群孩子一样等待着大家长的发话。
“首先，先欢迎一下我们聚会的新人，瑞安。”
迪恩.史密斯看着陈瑞安，脸上露出的完全是长辈看到有出息的小辈才有的表情。
“跟我们讲讲，你这一年做了什么。”
虽然迪恩的声音依旧和蔼，但是陈瑞安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这是他对于北卡系的一次述职报告。
陈瑞安站起身来刚准备开口，道格.莫却开口了。
“让这孩子去圆桌说吧。”
这位老者缓缓的睁开他那双浑浊的双眼，看向迪恩。
“这倒是我疏忽了。”
迪恩哈哈一笑。
“我们优秀的第三代代表发言，肯定得回书房啊。”
......
......
迪恩.史密斯的书房里，依旧是那张木质大圆桌。
陈瑞安走进书房后，找到了去年那张迪恩指给自己的位置。
一坐上座位，陈瑞安瞬间就感觉到了不一样。
这种大圆桌开会的感觉，就像美剧里那种什么光明会，骷髅会集会一样。
只要坐上了那张椅子，就会诞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归属感。
“我是去年夏天入职的尼克斯。”
陈瑞安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始阐述道。
“首先我在选秀大会选择了阿玛雷.斯塔德迈尔，一位天赋超绝，但是还需要长期打磨的球员，并且留下了马库斯.坎比，为球队确立了斯塔德迈尔+坎比这一攻一防的内线核心组合。”
“随后我交易来了安德烈.米勒，为球队找到了外线的发动机，又用斯普雷威尔交易来了大狗罗宾逊，保证了外线的火力，赛季中的时候在罗宾逊交易高点成功套现，拿到了汉密尔顿和普林斯。”
陈瑞安在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拉里.布朗有些尴尬的挪了挪位置。
今年夏天他刚刚接受了乔.杜马斯的邀请，现在是活塞队的主教练。
而就在接手活塞队的第一时间，拉里.布朗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队里的那个大狗，好像换亏了啊！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师侄，自己总不能过去找他再把汉密尔顿要回来吧？
“接着我清理掉了唐.切尼的教练职位，招聘了卡莱尔，建立了球队自身的培养体系。”
听着陈瑞安的话，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是不断地点头。
陈瑞安这一年的时间，并没有兵出险招，也没有坏了联盟管理层的规矩。
一切都是一步一步按照规矩来的。
但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陈瑞安做出了极好的，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成绩。
唐尼.沃尔什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嘿嘿一笑。
“一年前，我在这里说过，这孩子跟着我学了一年，我的本事他已经学了七成。现在，一年之后，我想修正一下我的说法。”
他伸出三根手指。
“他学了十成。剩下的那些，他自己长出来的。”
房间里响起几声轻笑。道格.莫端着咖啡杯，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沃尔什你就护犊子吧。话虽这样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库普切克站在窗边，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没有说话。但他看陈瑞安的目光，已经从去年的评估一个年轻人变成了打量一个同级同事。
他看到了很多细节。米勒那份合同的薪资结构，三年两千二百万，第三年球队选项。
这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经理人才会提出的条款。还有休斯顿被说服打第六人的安排，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随便做到的。
更不用说卡莱尔那套教练组的搭建，锡伯杜负责防守、克里福德负责球员发展、坎德负责体能，分工明确、没有重叠、没有内耗。
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