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洛杉矶飞回纽约的飞机上，威廉姆斯和小斯都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全明星周末把每个人的体能和情绪同时消耗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节点，不会累到让人抱怨，又正好让人能带着满意入睡。
汉密尔顿靠在窗边，依旧是戴着耳机，里面放着不知道什么音乐。
小斯虽然睡着，手里却依旧攥着一条明星纪念毛巾，那是他第一次进入全明星，从场上拿回来的纪念品。
陈瑞安还记得，白天比赛结束之后，小斯朝着还在场边看比赛的陈瑞安说道。
“明年我要首发。”
陈瑞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炫耀，不是赌气，是他真的自己觉得自己明年能首发。
陈瑞安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个年轻人还是那样心比天高。
二年级能进全明星已经是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成绩了，但是小斯好像还没满足。
这一次他作为替补出场了14分钟，仅仅拿下了10分，4个篮板。
对于小斯来说，全明星首发还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飞机在纽瓦克机场降落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二月的纽约还在下雪，跑道两侧的积雪被除雪车推到边缘堆成了灰色的矮墙。
球员们一个个走下舷梯，球鞋踩在被防冻液浸湿的水泥地面上，与雪水碰撞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
......
全明星之后第一个工作日，范德维奇的传真准时出现在陈瑞安的办公桌上。
联盟办公室的抬头，黑色字体的交易确认函。
丹佛掘金送出克里斯.安德森和一个2005年次轮签。
纽约尼克斯送出基翁.克拉克。
陈瑞安把传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签了字，递给比利.奈特去归档。
很快联盟办公室就传出了交易消息，正是尼克斯和掘金的交易。
对于这笔交易，纽约的媒体反而有些兴致缺缺。
诚然，今年克拉克打得还不错，甚至场均都有1.2个盖帽，但是那也只是还不错而已。
他从来不是纽约球迷会挂在嘴边的名字。
至于安德森，那更是路边一条了。谁认识他啊？
所以纽约日报也仅仅在角落里面写了一小个板块。
“尼克斯送走替补中锋，换来一个能量型内线和一个未来的次轮签。”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结束了。
而就在几天之后，卡莱尔来到了陈瑞安的办公室。
“克里斯.安德森一会儿就到，我让锡伯杜去接他了，你那边也派个人吧，到时候体测完就能当场完成交易了。”
“知道了。”
陈瑞安点了点头之后，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得把下半赛季的KPI定下来。”
说着陈瑞安从一大堆的文件里面抽出来一份。
“咱们目前的战绩是东部第三。步行者在前面，领先我们四个半的胜场。篮网在我们旁边，和我们差不多持平。下半段的目标是冲上半区。”
“四场半不是追不上的差距。如果我们后半段能把对强队的胜率从现在的四成拉到六成以上，东部第二是可能的。”
“如果能冲到第二，意味着我们在前两轮都能有主场优势。麦迪逊在季后赛的主场优势你去年见过，只要能抢下主场，那我们的优势还是大的。”
陈瑞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着。
“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你才是专业的。你觉得后半段我们能把对强队的胜率拉到六成吗？”
“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卡莱尔正襟危坐着，一板一眼的说道。
“接下来的赛程，我们的阵容需要一定的调整。”
聊起这个，卡莱尔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第一，坎比的出场时间管理。现在的坎比状态还不错，但是毕竟他的伤病隐患依旧存在，所以一定量的减少他的出场时间，让新来的那个安德森顶上。”
“第二，威廉姆斯在后半段能不能真正扛起替补控卫的位置，我们现在的阵容还是太需要米勒了，所以威廉姆斯的成长至关重要。”
“第三，汉密尔顿面对顶级防守者时的稳定性，进了季后赛，他那个点一定是会被对手重点针对的位置，他必须要适应这种压力。”
听着卡莱尔的讲解，陈瑞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休斯顿也一样。虽然我们这个赛季已经在努力少用他了，但是他还是出现了膝盖伤病，我的建议是尽可能多的安排他轮休，即使上场也要控制在20分钟之内。”
“作为球队里面季后赛经验最丰富的人，季后赛的一些关键时刻需要他还能跑得动。”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在原本的时空里面，现在的休斯顿应该已经遭遇了大伤病，很快就会被迫退役。
虽然陈瑞安有未来信息提前做了保护，但是一个人身体机能的老化是不可逆的，虽然缓慢了不少，但是这位尼克斯的功勋老臣，正在不可避免的走向退役。
说着，卡莱尔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威廉姆斯那边，目前的快攻推进速度和得分爆发力是米勒没有的武器。后半段我打算在特定场次的第四节让他替代米勒打最后几分钟。”
“只要他能撑住，不管是我还是你，都能多一个选择。”
陈瑞安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知道卡莱尔这句话的分量。
只要威廉姆斯能扛起产量，那不管是比赛中还是今年夏天，球队都能有更多的选择性。
“最后就是布泽尔了。”
卡莱尔想了想后说道。
“他现在对替补内线命中率超过五成五，对首发不到四成。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力量还是不够。只要遇到强力的内线，他的投篮手就会变形。”
“所以我想要在后半段遇到弱队的时候让他多打首发级别的对抗。这样季后赛的时候即使遇到了小奥尼尔、大本这种球队的时候还有一战之力。”
等卡莱尔说完之后，陈瑞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走到饮水机那边给卡莱尔先倒了杯水。
“里克，当初你来纽约面试时候我给你的承诺依旧有效。”
看着卡莱尔顿顿顿的喝下去半杯水后，陈瑞安开口了。
“这是你的球队，所有的球员安排你看着来就行。我全部同意。”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卡莱尔将水杯放下之后，直视着陈瑞安。
“我知道你想在夏天的时候憋个大的，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陈瑞安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上杂乱无章的文件上。
卡莱尔没有追问。他把椅子推回到原来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融进了远处车水马龙引擎的声音里，沉稳，内敛，但又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