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
  房间内。
  陈协站在镜子前,看着异样的自己,逐渐崩溃。
  他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片泛着蓝光的鱼鳞。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不舒服,于是找了个理由上楼,结果一撩开袖子,陈协差点被这样的自己吓晕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
  陈协抱头蹲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在某种角度看,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像鱼眼睛了。
  “我该不会要变成一条鱼了吧?!”
  陈协呼吸急促。
  他一狠心,硬生生拔了一片鳞片下来。
  “啊!”
  钻心的痛让他表情铁青扭曲,陈协看着血流不止的手臂,一不做二不休的又拔下一片来。
  很快,他的手臂上多了一个个的血窟窿。
  咚咚——
  “陈协,你在吗,我们要出门了。”
  云芙站在门外,敲了几下。
  “我在。”
  陈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但又担心会被人听出不对劲,咬牙强忍着。
  “我肚子不舒服,等我一下。”
  “好。”
  云芙应了他一声。
  她和伍樾靠墙站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云芙皱了皱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伍樾一紧张:“什么味道?”
  他以为是自己身上沾染了死鱼的味道。
  “血腥味。”
  云芙像只松鼠,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最终确定了血腥味最浓的位置。
  是陈协房间的门缝,味道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他受伤了?”
  她回头问伍樾。
  伍樾松了口气:“不清楚,他没说过。”
  “他受伤了。”云芙语气肯定。
  只是,陈协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这么看来,被鬼盯上的不止她一个人了。
  云芙上下打量着伍樾:“你不会也有事没说吧?”
  伍樾尴尬一笑,仍旧想瞒过去,又听云芙道:“你想清楚,你要是不说,死了都没人给你埋尸。”
  “……我说。”
  伍樾倒也不是真的怕没人给他埋尸体,死后的事他不在乎,他太憋得慌了,再不说出来,恐怕会吓疯自己。
  他把云芙拉到角落,“你记得我昨晚钓上来的死鱼吧。”
  云芙点头:“没忘,你不是扔回去了吗?”
  伍樾:“我是扔回去了,但一大早睁开眼,它出现在了我的床上!”
  云芙匪夷所思:“什么?”
  伍樾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真的,我不骗你。”
  “那鱼呢?”
  “鱼被我扔掉了。”伍樾深吸一口气,“你说,明天早上,它会不会又出现?”
  云芙:“很有可能。”
  伍樾一副要哭的模样:“那我怎么办?”
  云芙:“想法子问问村子里的老人吧,他们住在这里的时间久,或许会有解决办法。”
  伍樾吸吸鼻子:“好,你别不管我就成。”
  他俩聊完,又聊了一会儿方天熠的事,陈协这才开了门。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不好意思啊。”
  陈协的笑容无懈可击,他换了身衣服,穿得板板正正,“肠胃炎犯了,我好了,走吧。”
  他脸色苍白,但肠胃炎这个借口,完美的掩饰了过去。
  “嗯。”
  见他不肯说受伤的事,云芙也没有多问,她自顾不暇,又得帮伍樾的忙,陈协不说也许他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三个人下了楼。
  “去哪儿?”
  冷霜问着。
  云芙想了一下:“去池塘。”
  “你怀疑方天熠的尸体在池塘里?”曹坤问,“要真在里面,我可不下去捞。”
  他不想再去池塘,事情已经明摆着了,鬼就在那里,万一去了后,触碰到死亡线索怎么办,他被塞了冥币,是最有可能下一个死的人了。
  “你说你的苹果被鬼咬了,你该不会是故意引我们过去,好让鬼盯上我们其他人,给自己挣得生机吧?”
  曹坤不知道陈协和伍樾的事,在他看来,他和云芙都很危险,不是他死就是云芙死,如果这一天死的是云芙,那么他可以多活一天。
  云芙被他这番话气笑:“随你怎么想,腿长你身上,你爱去不去。”
  曹坤的脾气也上来了:“老子就不去了,怎么着吧。”
  “要我说你们也别去,去了就是被她利用。”
  他撺掇着另外几个人。
  伍樾:“我去。”
  云芙答应了要帮他,他自然站她这一边。
  冷霜:“再耽误下去天要黑了。”
  她和曹坤不对付,不愿意和他相处,更何况云芙手里握着手机的线索,和云芙产生分歧,得不到好处的。
  “陈协你呢?”曹坤看他。
  陈协:“我也去吧。”
  他的后背开始痒了,他必须得快点找到他触碰到的死亡线索,否则就算今晚死的不是他,明晚也会是他。
  “行行行。”曹坤冷笑,“爱送死都去死好了,老子要上楼睡大觉了,滚开,别挡路。”
  他撞开站在楼梯口的伍樾,闷头上了楼。
  “神经病。”
  冷霜骂了一句,招呼着大家出门。
  “我看他肯定也被鬼给盯上了,不然不会是这态度。”
  冷霜随口一说,云芙却听进了心里去,她和伍樾对视了一眼。
  看来昨晚中招的不止他们和陈协。
  很快,池塘到了。
  有几个小孩儿正在边上玩,云芙定睛一瞧,看到了吃糖的喜旺。
  “喜旺。”
  听见有人喊自己,喜旺回头:“师母!”
  “你怎么在这儿?”
  云芙几步过去把他拎起来。
  喜旺:“我们在堆城堡嘞。”
  池塘这边的土地有些特殊,粘性很大,一块泥摔摔打打可以捏出任意形状,小孩儿们总背着大人偷偷来这边玩。
  云芙心思一动:“师母问你,你们发没发觉今天的池塘和之前的池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喜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没有诶。”
  其他小孩儿:“没有诶。”
  唯有一个小孩儿道:“池塘没有不一样,但旁边的地里多出来一个东西算不算。”
  “多出来了什么?”云芙追问。
  小孩儿:“一个稻草人。”
  庄稼地里有不少稻草扎得类似人形状的摆件,是用来驱赶鸟类,防止庄稼被偷吃的。
  小孩儿领着云芙他们过去。
  “我昨天数的时候有八个,今天变成九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