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烬幽怨的瞪了眼吴彤,把头一撇,不搭理云芙了。
  “生气了?”
  云芙拉着他远离门口。
  “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
  郁烬的嘴巴快要撅到天上去了,脸色难看的要死。
  “又不是我说的。”
  “可你也没拒绝!”
  躲开云芙要摸他脑袋的手,郁烬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他快速蹭了下眼尾,气得胸膛起伏,“你默认了她的话。”
  云芙冤枉。
  她只是没来得及拒绝。
  “本来也是我纠缠的你,你要不愿意就走吧,我不会难过的。”
  “大不了被我爸抓回去,再押回来给真正的苗妙,到时候她要逼我结婚,我直接吊死一了百了。”
  某人说这话时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云芙牵住他的手,把人拽到了卫生间,然后锁上门,不由分说的亲了过去。
  “你亲我做什么?”
  郁烬耳廓鲜红,他往后仰着身子,不敢看近在咫尺的面容。
  云芙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躲:“吊死浪费绳子,要死你得是被我亲死。”
  郁烬:“……”
  他是在说气话,这人是在说什么屁话。
  “我不想死。”
  他半晌憋出这么一句。
  云芙轻笑:“最好,不然难受的是我。”
  郁烬一顿,眼里闪烁微光:“你会为了失去我伤心?”
  她是在说……她在乎他吧?!
  “所以,你好好活着,老老实实跟着我。”
  郁烬扭捏的表情里透出一丝窃喜:“你要包养我吗?”
  “我无家可归,只有你了。”
  他捏住云芙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云芙:“快出去吧,不然一会儿烤地瓜没法吃了。”
  正在煽情,把自己感动的要掉眼泪的郁烬:“……”
  他多余买烤地瓜。
  云芙终于吃上了烤地瓜,糯糯香香的,格外好吃。
  “你不管他俩吗?”
  不远处,乔嘉勋和吴彤快要打起来了,脏辫男看不下去,想劝云芙过去劝架。
  “和我有什么关系?”
  云芙淡漠的扫了眼。
  脏辫男:“毕竟是你害我们输的,不然乔嘉勋和吴彤也不会因为下不下车的事起争执,你不该为此负责吗?”
  乔嘉勋见郁烬下车又好端端回来,跃跃欲试的也想下去。
  吴彤不赞成,一直拦着,他俩这才吵吵起来。
  “我负责?”
  云芙冷笑,“我负什么责,我不想下车,吴彤也不想下车,我们就是要输怎么了?你们想赢,那你们下次一起当地主呗。”
  脏辫男:“赢了的话可以选择不下车,这样大家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我们为什么会输,难道不是因为你下对子送寸头男赢的吗?”
  云芙饶有兴趣的盯着脏辫男,“你说,农民队营里会不会有卧底,而你就是那个卧底。”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脏辫男一慌,眼神闪烁的不敢看云芙,他脸爆红很生气,“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脏辫男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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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芙啧了一声:“心虚。”
  乔嘉勋用床单绑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固定在门口方便上下车的扶手上:“你看着点儿,见情况不对把我拉回来。”
  吴彤不同意:“我不会管的,你别连累我。”
  “我怎么是连累你了,要真找到线索,我跟你分享。”
  “跟我分享呗。”
  吃完地瓜的云芙走了过来,“我给你拉。”
  乔嘉勋打量她,不太相信云芙:“你别骗我。”
  “你愿意用命给我换线索,我骗你干嘛,怎么看都是我赚啊。”
  说着,云芙抓住床单,她抬脚蓄力要把乔嘉勋踹下去,“下去啊。”
  乔嘉勋躲开她的脚,贴墙牢牢站稳:“我不去了,凭什么死的是我,占便宜的是你。”
  哒哒哒——
  有脚步声在站台深处传来。
  粘稠又沉闷。
  乔嘉勋神情一紧:“有东西过来了,是诡异?它想上车?”
  距离开车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了,站台能下人自然也能上人,到目前为止,车上的诡异没有要伤人的意思,但没有玩家敢保证上来的诡异会是普通npC。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有血味儿。”
  郁烬攀着云芙的胳膊,想让她离门远一点儿。
  哒哒哒的声响更近了,脚步声仿佛踩在水坑里一样,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但发出的动静却比水花更黏腻。
  结合郁烬说的话,玩家们很难想不出来的东西是踩着什么过来的。
  是血!
  站台的地面上全是血!
  “呼!”
  一只血手攥住了门口处的扶手。
  离得最近的乔嘉勋嗷的一嗓子跳开,却又被他自己系的床单给扥了回去。
  他欲哭无泪,手忙脚乱的解腰上的死扣:“死手,快点啊!”
  “你们都站在这儿干嘛呢?”
  上来的不是诡异,是徐又闻。
  吴彤松了口气,但在看清徐又闻的模样后,又惊恐的捂住了嘴。
  随着徐又闻上车,车厢内弥漫开腥臭的血腥味,他下去时身上干干净净,再上来整个人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从头到脚都是暗红色。
  云芙看他身后:“寸头呢?”
  “死了。”
  徐又闻轻描淡写道,“我身上的血是他的,死得很难看,炸了我一身。”
  吴彤发出呕吐的声音,她不明白,徐又闻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小朋友,见过的死人还不多吗?”
  徐又闻对吴彤笑了笑,“他死得其所,我拿到了线索。”
  终于解开床单的乔嘉勋感到恶寒,他瞧了云芙一眼,如果刚才他下去,多半会和寸头男一个下场,找到线索又如何,死了便宜别人。
  两分钟时间到,车门关上了,火车缓缓启动。
  徐又闻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回来后很大方的和大家分享着线索。
  “我从寸头男炸开的尸体里找到了这个。”
  他递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粘着碎肉,一时没人敢拿。
  郁烬用挖地瓜的勺子扒拉开:“这好像是工资条?”
  纸条上的字被血晕开,一些数字看的不真切。
  “2015年?”
  云芙努力辨别着,“十年前?”
  她怕自己看错了,干脆上了手,把碎肉拂去,确定是1不是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