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聪死不死的其实不重要。
但他能不死最好别死。
玩家人数不多了，剩的人越少冬麦暴露的风险越大。
在摸索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云芙走过一头鹿的骸骨前时，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她从骸骨前又来回走了好几遍，
然后招呼着冬麦和霍聪：“这块地板下面是空的。”
冬麦蹲下敲了敲，抬起头道：“果然是空的。”
“是不是有机关操控，才能打开。”
霍聪环视着四周，寻找可疑的机关。
云芙尝试能不能用蛮力撬开地板，发现不行后，她余光一瞥，瞥见了鹿角有些不同寻常。
她站起身，掰了下鹿角。
咔咔——
地板发出久未打开的卡顿声。
“什么味儿。”
霍聪耸了耸鼻子，瞬间被臭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芙忍了又忍，才没干呕出来。
冬麦捏着鼻子从地板下拿出一包东西。
“是这玩意儿发出来的。”
她把包裹拆开了，里面是一堆褐色的粉面，臭到至极。
云芙用指尖捻了一点儿，越闻越觉得这个味道透着熟悉。
“好像小粉红身上的味儿。”
只是小粉红身上的味道要淡很多，不长时间待在一个空间里压根闻不出来。
而且，这味道量不多的时候只能算怪，不能算臭。
云芙以为是小粉红不爱干净。
想到什么，冬麦若有所思道：“蜘蛛婆身上好像也有这个味道。”
“这会不会是某种标记。”
霍聪分析说，“马戏团的演员身上都带着这个味道，我们不是马戏团的人所以没有。”
他顿了一下，眼睛亮起。
“你们说，要是把这味道涂在身上，能不能避开房间里那些东西。”
“有了这个味道，我们被认定成马戏团的一员，兴许能逃过一劫。”
是不是的，试一试就知道了。
霍聪忍着不适，弄了一点儿粉末在自己身上。
等冬麦也抹了后，霍聪看向云芙：“你不抹吗？”
云芙摇头：“我就不用了，郁烬暂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
“行吧。”
霍聪赶紧把粉末包好又扔回了地板下。
云芙掰动鹿角，把地板恢复原样。
_
文涛不知道杂物间三人找到线索的事。
他左等右等不见冬麦来，决定自己再去那个没门没窗的房间看看。
只是没等他上楼，歌尔探带着一群老鼠人下了楼。
“你们干什么？！”
老鼠人把他控制了起来。
“其他人也全部给我找到带过来！”
歌尔探下着命令。
一楼的表演厅。
乌泱泱坐满了前来观看的观众。
此时的台上正摆着四个圆柱形的玻璃水箱。
郁烬闲来没事过来凑热闹，在看到水箱后，他立马明白了歌尔探想做什么。
没多久，老鼠人把冬麦霍聪和黄心苓也抓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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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杂物间出来后，云芙就和冬麦分开了，听到一楼乱糟糟的动静，云芙赶了过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郁烬招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回着：“歌尔探着急了，珍珠被毁，每个人又都受了伤，人人皆有嫌疑，他只能出此下策。”
“把他们扔进水里，看谁能活下来。”
“毕竟人鱼喜水。”
正说着，云芙就听见扑通一声掉水里的声音。
文涛第一个被扔下了水，水箱很深，他的脚触不到箱底，他只能挣扎着奋力让脑袋浮出水面。
然而，下一秒，水箱被严丝合缝的盖死了，文涛眼睁睁看着老鼠人给盖子上了锁。
扑通——扑通——
落水声接二连三响起。
霍聪、冬麦和黄心苓跟下饺子似的被挨个儿扔进水箱。
歌尔探在旁边给观众介绍着：“这是马戏团推出的新节目《死里逃生》，大家拭目以待，且看他们谁能活下来。”
盖子一个个被封死，水箱里的氧气顿时所剩无几。
黄心苓不太会水，被水淹没后，巨大的恐惧将她笼罩，促使着她剧烈反抗起来，直到憋得脸红喘不上气，她才渐渐反应过来氧气的事。
先不说会不会淹死，她很可能会无法呼吸导致憋死。
冬麦和霍聪就聪明的很多，两个人一开始便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做多余的动作。
台下。
观众们屏息看着。
黄心苓开始折腾的时候，观众们还觉得有看头，纷纷发出欢呼之声，可当玩家们都意识到挣扎只会快速消耗氧气而选择静观其变时，观众们渐渐觉得无聊了。
“换个节目！”
有人不耐烦的嚷嚷起来。
歌尔探不为所动，眼睛紧紧盯着每个玩家的反应。
尤其是黄心苓。
黄心苓和文涛快不行了，他俩死命用四肢支撑着箱壁，保持脑袋在水面之上，艰难的呼吸着浅薄空气。
歌尔探很失望。
他以为黄心苓是人鱼，结果，黄心苓的表现太差了。
他又把目光转向冬麦和霍聪。
冬麦一个脚滑，整个人掉进水里，咕噜噜水泡从她嘴里冒出，她害怕的手脚乱抓，可怎么也浮不出水面，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冬麦身体一软，晕死在了水里。
歌尔探：“……”
又是个不中用的。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霍聪身上，霍聪以为冬麦真的不行了，心里正替她惋惜的时候，忽然瞧见冬麦眼皮颤了一下。
霍聪若有所思起来。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冬麦肯定是知道什么，所以她才装死的，感受到歌尔探阴狠的视线一直望着自己，霍聪效仿起冬麦，他也溺了水。
这就很尴尬了。
歌尔探以为黄心苓和文涛会先淘汰，然而，冬麦和霍聪却先不行了。
难道……黄心苓真是他的人鱼？
歌尔探又看向黄心苓。
在水里装死是一件很难的事，冬麦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真晕死。
云芙时刻注意着冬麦的情况。
见冬麦真的晕了过去，她用胳膊肘捣了捣郁烬，郁烬使了个眼神，随即观众席里有人闹了起来。
“什么破节目，一点也不刺激！要不赶紧换节目，要不赔我票钱！”
有人带头，观众觉得闹场子更好玩，所以不少人吵闹起来。
“赔钱！”
“赔我票钱！”
“垃圾节目！”
歌尔探顶不住压力，吩咐了老鼠人上台把玩家们带了下来。
同时，云芙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小粉红。
小粉红对她点了点头，表示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