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前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何为万物,便是这自然。”
  “四季轮转、春去秋来,万物皆有其运行的规律,这就是天道自然。”
  尹志平点点头,表示认可:“继续。”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晚辈见过,有些很狭小的地方,不管是人乃至是蛇虫鼠蚁都进不去,但是水就能进去。”
  “水无常势,晚辈还见到父王又经常要修建河堤,所以晚辈认为水真的是这个天下最神奇的东西。”
  “如果有人可以做到像水一样,柔的时候如清风拂面,刚的时候如泰山压顶,那那个人一定是天下一等一厉害的。”
  这么说着,朱厚熜的视线就是放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无疑,他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尹志平。
  尹志平故意当做没看出来朱厚熜的意思,继续问道:“还有一个。”
  镜花水月。
  前两个,说实在话,这点道理谁来都可以说说。
  有些典籍里也做了专门的注解。
  朱厚熜说出来的内容,注解中其实都有提到。
  可是镜花水月就不同了。
  “镜中花水中月,都是目之可及但触之不及的虚幻,晚辈认为,这是要告诫后来者需要脚踏实地。”
  对于这一点,朱厚熜是结合了典籍中的注释和自己的理解。
  发散了自己的思维。
  前面亮点,顺应自然和上善若水是理解前人的思想。
  而镜花水月则是思考自己的理解。
  “虽然还有些浅显,但是对你现在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愧是后来的道君皇帝。
  本身在道家的天赋就不错。
  “今日既然来到了贫道这里,那贫道再教你一个道理。”
  把朱厚熜叫来,要是不拿点东西出来,尹志平都有些不好意思。
  朱厚熜兴奋不已,但是表面上抑制着心中的想要跳起来的冲动。
  “有道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旁观者清,自知者明,就是这个道理。”
  “当你看到山,你在山之外;当你看到河,你在河之外。”
  “同样,当你能看见自己任何情绪的时候,你就在自己的情绪之外。”
  说完这些,尹志平顿了顿,给了朱厚熜一点时间。
  朱厚熜低头思索着,记忆着,理解着。
  “当你在情绪之外,你就能掌控自身,不论是情绪,还是思想。”
  “这就是超我。”
  “不住心而行于心,不住事而行于事,不住法而行于法。”
  “宛若明镜照物,物来则现物去不留。”
  尹志平的声音反复在朱厚熜的脑海中回荡。
  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好像明白了,但是又好像不明白。
  只有一点,年幼的朱厚熜很明白,这是自己的机缘。
  能得到剑仙的指点,那是多少人都盼不到的好事。
  这样的好事让自己碰到了。
  回家之后别说自己的父王了,就是皇帝伯伯都要对他刮目相看。
  甚至是整个天下都要对他推崇万分。
  “一如上善若水,水,遇山绕山,遇洼填洼,顺着自然走,不必被任何情绪所困住,当你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那些烦躁、不甘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情绪可以左右你。”
  “记住这些话,现在不理解不要紧,将来会对你有用的。”
  见到自己之后,朱厚熜脸上的紫气更甚。
  尹志平已经可以确定,历史依旧不会改变。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
  道君皇帝还会是那个道君皇帝。
  “晚辈一定谨记在心。”
  朱厚熜站起来,跪在地上行礼。
  别的不说,单单是今天之事,他要是脸皮厚一点,走出去都可以说自己是剑仙的半个弟子。
  然而朱厚熜也明白,剑仙正是防止这种事的发生,所以从一开始就定下了,今天的对话是前辈对晚辈的教导。
  不涉及师徒之礼。
  剑仙的意志他不敢违背,但是剑仙的指导,他会一字一句全都记在心里。
  “今日教你,贫道受你这一礼,日后就不用了。”
  到目前为止,尹志平对朱厚熜还是满意的。
  所以,他也准备教他一点真正的好东西。
  “看在你这一礼的份上,贫道再教你点好东西。”
  尹志平呵呵笑了起来。
  刚才那些都是一些深奥的大道理,现在他要教的就是简单的做人道理。
  朱厚熜听在心里,心中的欣喜再也压制不住。
  抬起头看向尹志平,然后再次磕了个响头:“晚辈多谢前辈。”
  然后,朱厚熜目瞪口呆地听着心中崇拜的剑仙向他开始述说着种种为人处世的道理。
  为什么会目瞪口呆,那是因为朱厚熜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道家弟子这么随便。
  对,就是随便。
  而且睚眦必报。
  在尹志平的口中就是逍遥自在,遵循本心。
  但是朱厚熜理解下来,脑海中就是睚眦必报四个字。
  这些东西,在很久以前,李问川、甄聿那些全真教的继承人来到自己这里学习的时候,尹志平都会跟他们说一遍。
  每一个听到这些内容的人都是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一次的朱厚熜自然也免不了。
  道家,看上去很高大上。
  其实也的确是。
  但是道士的行为方式真的很简单。
  说是遵循本心就是遵循本心。
  说白了就是,你让我不开心了,那你也别想开心。
  很简单明了。
  “听明白了吗?”
  轻抚朱厚熜的小脑袋,尹志平温和地询问道。
  朱厚熜呆呆地抬起头,看到了脑袋上的大手,木然地点点头。
  “记住了就好,这些不像刚才那些所谓的大道理,就是最简单的为人处世的方法。”
  “但是啊,人,最需要的就是因地制宜。”
  “面对不同的人要采取不同的方法,这一点就需要你去慢慢琢磨了。”
  尹志平苦口婆心地教导着。
  “是,晚辈记住了。”
  朱厚熜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尹志平的话。
  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哦对了,别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大多数时候最直白的话最有力量。”
  道君皇帝嘛,文化人嘛。
  就喜欢整些唐诗宋词什么的。
  这些除了唬人最没用了。
  要骂人就大声骂。
  要杀人就提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