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红酥手黄藤酒下一句是什么 > 第27章 娇娇然二十七
  谢然一句话也没说不管娇娇怎么唤他。娇娇觉得自己好难。她一心想要促成任惜和谢然,但是怎么两个人都不领情呢。谢然眉眼比往日温度低了不少,还不如初见娇娇的时候呢。娇娇烦恼的掐了颗荔枝然后喝了今夜的药,啧,怎么这么苦?她心里忽然有点委屈。谢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躺在她那张床上,如今正点着灯倚在床头不知道看什么书呢。缱绻的灯光下,他眉眼如画只是含着雪。娇娇额前碎发散乱,她咬咬唇。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谢然要给她这冷脸看?她洗完脚,踩到一边的鞋子上就准备往外走。行谢然爱躺就躺吧她不缺这一张床,也不愿意受这气。可是谢狗居然还不许她换床。谢然长臂一搂,娇娇纤纤细腰就落到掌中。“你松手。”娇娇挣扎控制着力道用手拍他。谢然没松手,还是不说话。他欺负她。娇娇意识到这点挣扎得更厉害了她一点也不服软。“松手。”谢然坐直了身子,一双眼自上向下就那么瞧着娇娇。谢狗!娇娇拍也不拍了不甘示弱瞪回去“你欺负我我不同你一起了你松开,我要出去!”分明是她倒打一耙,谢然掀动眼皮子力道稍松。“我怎么欺负你了?”娇娇抿紧唇,就是不说话。她心里也不爽快,片刻后才道,“你给我脸色看。”谢然掌里的细腰不堪一握,他扫了眼然后似笑非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任惜?”娇娇挣扎的动作停了。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难道他自己不清楚?“总不是喜欢我。”娇娇幽幽道。谢然失笑。“谁跟你说的?我去杀了她。”娇娇不理他,心里想着那他要杀的人可就多了,整个玉京城几乎没人看好这桩婚事。见她不说话,谢然又伸出一只手把娇娇拉进怀里,一手搂紧,一手慢条斯理地挑动娇娇的头发。“别折腾我头发。”娇娇伸手夺回来。她头发金贵得很呢。谢然笑了,“我说的真话,夫人句句不信,可别人说的话,夫人倒是真信。”娇娇眨了眨眼。谢然挑眉,还真当他拿她没办法?他伸手轻轻弹了下娇娇的额头。“咝。”娇娇双手捂住额头。谢然把灯吹灭,微微用力一带,然后娇娇就进了床的里侧。谢然施施然一躺,“夜深了,夫人少折腾,快睡吧。”娇娇腰下垫着谢然的掌心,可能是习武的缘故,温度比娇娇要高些,存在感鲜明。娇娇努力挺直身子,腰部敏感,她使劲儿挣扎,张牙舞爪,“我睡姿不好,会踢夫君的。”因着挣扎气喘吁吁,娇娇说话时像只困境争斗的小兽。谢然微微掀动眼皮子,面色不改,“我不介意。”他逼近了些,眼睛如同黑曜石在黑夜里也能窥见一两分好看,“夫人在想什么?”清淡的香味席卷了娇娇全部的感官,沉稳又强势。娇娇柳眉不自觉横起,咬牙切齿,佯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模样,“是我怕踢到夫君,我怕,所以夫君,我换个床吧。夫君喜欢这床,躺着便是。”谢然嗤笑一声,阖着眼,“不行。夫人不必心疼我。”“夫人觉得我对你不过一点好,比不上任惜,那便是我做的不好,如今夫人不过一点踢人的雅癖,无关痛痒,我自是该纵着夫人的。”谢然唇角勾起,感受到掌中的挣扎减弱,“反正我练武,皮糙肉厚,夫人尽管踢便是。”腿上不轻不重挨了一下。谢然唇角又弯了点。“也让夫人知道,我对夫人的好。”娇娇刚伸出去的脚踢也不是,不踢也不是。一口恶气积在胸口,不能踢,踢就如了谢然的愿。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脚收了回来。呸,谢狗!狡猾得很呢!她偏不如了他的意!娇娇用力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掉腰间的手。不就搂个腰吗?又掉不了一块肉!托她良好的睡眠习惯的福,亥时渐近,娇娇紊乱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谢然倏的睁开眼睛,眸光幽深。掌心的肌肤细腻滑软,每一寸都是被人呵护着精心娇养出来的。想起傍晚的事情,谢然幽幽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聪明鬼还是个傻子?”第二日陶娇娇就发现本来住在她们隔壁的院子的任惜搬走了,搬到了整个府里最冷清边缘的地方。这样,除非谢然或者任惜有意去找对方,不然根本就不会见面!她第二日问任惜的时候,任惜还说挺好,见了她更是一副洪水猛兽的样子,说了几句话就走。娇娇头次对着镜子怀疑自己长相,她长得很吓人吗?镜子里细眉杏眼的小娘子粉面桃腮,真真好看漂亮,眼下的小痣也灵动可爱,哪里也看不出能将人吓到花容失色。娇娇撇了撇嘴,不然,先别弄了?谢狗也是很不高兴的样子娇娇用过犹不及的理由成功说服了自己,她比昨天要快乐得多,哼着小曲儿拿了一盘荔枝在小亭子那儿慢慢吃。“今天天气真是不错,是不是?”娇娇笑着对喜儿道。喜儿看了眼外头的日头,和昨日无甚差别,甚至昨日还要更和煦些。不过小姐说的就是对的。“是啊,今天天气好,小姐要出去转会儿吗?”荔枝吃多了也要消消食。娇娇挥挥手,“备上马车,咱们出府添置些新物件。”让谢然昨晚欺负她。她要把他的钱花光!想是这样想的,但是娇娇真正买东西的时候,还是手下留情了。兜兜转转,看着日头差不多,数了数自己花了多少银子,娇娇最后去了风华楼。“您要些什么?”陶娇娇带着帏帽看不见脸,她虽然鲜少出门,但是身后婢仆众多,一看就大有来头,掌柜的忙迎上来。“你们可能定制玉冠?”谢然府邸在玉京城算得上是一流了,但不知什么原因,穿衣打扮用的东西总是要次些。或许是想以弱示人,不便张扬?娇娇漫不经心地想,今日花了他这么多钱,也算解气,就给他带个小礼物好了。太傅府的家底谁都知道,她陶娇娇送出手的东西,断不能有次品。“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和田玉拿出来,价格不是问题。”掌柜的心知是个大主顾,不能放过,做事情周到的很,不拘是什么玉石,一口气拿了许多样。一流水儿的各色玉石都盛在红盒子里被摆了开来。娇娇一一翻看着玉石。色泽不行,纹路不好看“糊弄我呢,掌柜的,这就是你家顶好的玉石?”娇娇折回身,挑着一块儿看起来最好看,应该是冰种的翡翠玉石敲了敲。“哟,还有假的。”她接过棉帕子擦净了手。掌柜的听声音变了色,知道这主顾是个里行家,不敢轻视,赶忙陪笑,“下头人做事傻,把这水货也混进来了,回头我必定好好教训。”娇娇才不想听这个,打断道,“行了,好东西别藏着掖着,拿出来看看吧。”风华楼——玉京城数一数二的首饰楼只有这些东西可太掉面子了。掌柜的做了手势。一块高约一尺半的白玉子被人端了上来。娇娇绕着白玉子走了圈,只打量了几眼便确定这是个真货。她打小耳濡目染,太傅府的东西顶顶好,她见惯了好物什,玉石上少有伎俩能骗得了她。“倒是不错。”娇娇满意颔首。掌柜的谄媚一笑,“可这么大块,做玉冠可惜了,夫人若是要送郎君做玉冠,实在不划算,不如换制套头面,绝对是玉京城独一份儿。”娇娇勾唇,“用不着。”她让乐儿把东西拿上来。是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掌柜的眼都直了,噌目结舌,不晓得这女客究竟是什么背景,这么大一块儿血玉随手就拿了出来。就这么点儿,那可是价值连城哟。“这玉做两个对牌。”娇娇交代道,“那和田玉剩下的部分就做成扳指、玉佩之类的小玩意儿。”血玉是娇娇的嫁妆,太傅多年也就攒了两块,一块给了娇娇,另一块自己留着。“风华楼在玉京城的名声不错,我才上门来。”娇娇临走前看了眼掌柜慢悠悠道。掌柜头皮一紧,“您放心,您放心。”什么人得罪不起,什么人的东西不能碰,掌柜的心知肚明。正在工部看公文的谢然收到了一份账单。他蹙紧了眉,一连串的支出一点一点扫下去。末了,谢然把账单叠好继续批阅公文。日光下,他唇角微微勾起。看起来,他还要再努力些啊,不然连家里人都养活不起。谢然把压在最低的公文抽出来,在一个人名上用朱笔勾了圈。就从这个人开始吧。谢然略微苦恼虽然麻烦了点,不过能收到大笔银子入账。公文的名单上名字密密麻麻,有的用朱笔已经划掉了,有的还在,最后一个人被刻意描黑加粗的名讳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