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崇祯中兴:从登基开始碾压乱世 > 第232章 李鸿基!军校招生!
  陕西,西安府。
  孙传庭坐在巡抚衙门的后堂,面前堆着一摞文书。
  不是奏折,是邮局送来的报纸。
  一份一份地翻看,眉头舒展。
  来陕西大半年了,在陕西的高压政策从未松懈过。
  一边打击农民军,一边招抚流民,赈灾,组织生产自救。
  那些吃不上饭的百姓,领到了粮食,分到了田地,有了活路,谁还愿意跟着农民军去送死?
  农民军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王嘉胤的势力被压缩在深山老林里,出不去,也招不到人。
  那些小股义军,一个接一个地散了。
  脱下反服,扔下武器,重新做回农民。
  种地虽然苦,但好歹能活命。
  而且,孙传庭还要招募青壮,编练新军。
  农民军就更没有活路了。
  高迎祥窝在山沟里,啃着干饼子,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兄弟,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只不过是王嘉胤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说不上话,也做不了主。
  再这样下去,迟早饿死在这山沟沟里。
  这时候,高迎祥想起了自己的外甥,李鸿基。
  李鸿基,原本是驿站的驿卒。
  驿站改邮局后,李鸿基被分到了米脂县邮局,当起了一名邮差。
  每天骑着马,驮着报纸和信件,走村串寨。
  听说干得不错,上个月刚被提拔,准备升任巡查员了。
  邮局的巡查员,那可是正经的官差,吃皇粮的。
  高迎祥越想越动心,既然义军混不下去了,不如去投奔外甥。
  好歹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当天夜里,高迎祥偷偷下了山。
  高迎祥把弯刀埋在一棵老槐树下,把义军的号坎烧了,换上一身破棉袄,背着一个布包袱,消失在夜色中。
  米脂县,李继迁寨。
  李鸿基骑着马,驮着一大包报纸和信件,走了一整天,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家。
  李鸿基把马拴在院子里,卸下邮包,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推开门。
  屋里,李鸿基妻子韩金儿正坐在炕沿上,衣冠不整,脸色发白。
  炕上还坐着一个人,是村里的无赖盖虎,光着膀子,裤子还没系好。
  两人慌乱无比,看样子是想不到今天李鸿基回来的时候提前了。
  就成了如今的这局面,被李鸿基当场看到。
  李鸿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们——”
  “奸夫淫妇!”
  李鸿基咬着牙,从腰间拔出短刀,冲了过去。
  韩金儿尖叫一声,缩到墙角。
  盖虎连滚带爬,想从窗户逃走,被李鸿基一把拽住后领,摔在地上。
  “老子送信送了一天,你在家养汉子!”
  李鸿基一脚踩在盖虎胸口,举刀就要捅。
  “鸿基!住手!”
  高迎祥一进门就看见这阵势,吓得魂飞魄散。
  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抱住李鸿基的胳膊,死命地往后拽。
  “舅舅?”
  李鸿基愣住了。
  “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大好前程,邮局马上就要升你当巡查员了,你为了这两个败类毁了自己一生,值吗?”
  高迎祥夺过短刀,扔在地上,气喘吁吁。
  李鸿基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李鸿基看着缩在墙角的韩金儿。
  看着地上那个吓得尿了裤子的盖虎,心里的火气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舅舅……我……”
  “听舅舅的,报官!奸夫淫妇,扭送官府,够他们喝一壶的!”
  “你动手杀了他们,你也要赔命。”
  高迎祥拍着他的肩膀。
  李鸿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鸿基把韩金儿和盖虎五花大绑,送到了米脂县衙。
  县令一拍惊堂木,判韩金儿杖责九十。
  盖虎杖责九十,要是行刑之后没死,就继续枷号一月。
  但是杖责九十,很少有人能活着下来。
  李鸿基没有追究到底,保住了名声,也保住了官职。
  邮局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李鸿基升任绥德巡查员,管辖六个县的邮务。
  高迎祥在米脂住了下来,帮忙打理家务,偶尔跟着外甥出去送送报。
  高迎祥对这份安稳的日子很满意,比在山沟里啃干饼子强一万倍。
  陆军学院招生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大明每一个角落。
  .......
  京城!
  大明皇家陆军学院大门口招生点,由皇家禁卫军的军官主持。
  前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有农家子弟,有落魄书生,有退伍老兵,也有从前的义军。
  刘宗敏、田见秀、李过、高一功、李岩、郝摇旗、袁宗第,这些日后闯王麾下的猛将,此刻都挤在人群里,等着报名。
  这些人有的是因为吃不上饭。
  有的是想出人头地。
  有的是跟着亲戚来碰运气。
  反正来啦也不会吃亏,万一被选上了呢!
  没有人知道他们以后会命运如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队列里有一个矮小的身影,踮着脚尖,使劲往前挤。
  “让一让!让一让!”
  旁边的人低头一看,是个七八岁的小娃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脚上蹬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瘦得跟猴子似的。
  腰间别着一根木棍当宝剑,脸上还挂着两道泥印子。
  “小娃娃,你来干啥?”
  一个壮汉低头看着他,乐了。
  “报考陆军学院!”
  小娃娃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周围的人都笑了。
  考生们笑得前仰后合。
  当场就有人摇头叹气:
  “小娃娃,回家吃奶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九岁了!”
  小娃娃急了。
  “不对,我八岁!但我能打!我什么都能干!”
  一个小孩子的话,没人信他。
  记录员坐在桌前,翻着花名册,头也不抬:
  “姓名。”
  “李定国。”
  “年龄。”
  “八岁。”
  记录员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
  “小娃娃,学院规定,考生年龄十五到三十五岁,你八岁,等你长大再来吧,下一个。”
  李定国急了,拍着桌子:
  “大人,我真的能行!我读过书,会写字,会算账,会骑马,会射箭!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比其他大人差!”
  “规矩就是规矩。”
  记录员不耐烦了。
  “再不离开,我叫卫兵了。”
  李定国的眼眶红了,攥着拳头,站在桌前,不肯走。
  朱由检今天来陆军学院巡查。
  新校舍已经建好了。
  青砖灰瓦,整整齐齐。
  操场很大,能站上万人。
  靶场在操场东边,垒着厚厚的土墙。
  讲堂一字排开,窗户明亮。
  朱由检在曹变蛟和周遇吉的陪同下,沿着校舍走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学院门口时,听到一阵争吵声。
  朱由检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报名处的桌前,跟记录员争得面红耳赤。
  小男孩穿得破旧,但那一身不屈的意志,脸上看不到任何自卑的情绪。
  记录员一脸不耐烦,旁边的几个考生在看热闹。
  “怎么回事?”
  朱由检走了过去。
  记录员抬头,看见皇帝,吓得扑通跪倒。
  只有那个小男孩站着,愣愣地看着朱由检。
  李定国和考生们不认识皇帝,但看这阵势,也知道来的是大人物。
  “大人,这小娃娃才八岁,非要报考陆军学院,末将跟他解释,年龄不够,他非不听,末将——”
  记录员如实禀报,和陛下就要实话实说。
  和陛下一起征战一起训练过,清楚陛下的秉性。
  也知道自家陛下不愿意在外面暴露真实身份,所以称呼上叫的是大人,而不是陛下。
  朱由检没理军官,低头看着那个小男孩。
  瘦,小,黑。
  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