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原本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脸,听到小太监的话,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整个文华殿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温度骤降!
与张嫣的事,那是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就算是真实存在,却绝不容外人置喙!
宝珠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该杀!
朱由检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暴戾之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让朱由检几乎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张嫣的事,是朱由检的逆鳞!
外界本不知情,这帮狗东西,肯定胡乱编写的!
就是为了打击朱由检的威望!
至于收纳大玉儿、海兰珠、苏泰等人,那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权威体现!
如今是他朱由检的女人,谁敢说半个“污”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谣,这是谋反!
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在挑战皇权底线!
这帮南方的蛀虫,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攻击皇帝?
甚至妄图动摇国本,挑拨皇帝和后宫的关系?
是砍头的大罪!
是诛九族都不够的滔天大罪!
“好……好得很!”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朱由检没有咆哮,但那平静之下的怒火,却比火山爆发更令人心悸。
徐光启和毕自严早已被皇帝的表情吓着,扑通跪倒:
“陛下!此等悖逆之言,天地难容!定是南方不安分之人,乃至建奴细作暗中捣鬼!必须严惩,以正视听啊!”
“严惩?呵呵……”
朱由检低笑两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岂止是严惩!朕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朱由检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是真的用了全力,厚重的紫檀木御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桌腿竟嵌入了地板里!
“曹化淳!”
“奴婢在!”
曹化淳尖着嗓子应道,吓得一个哆嗦。
“去,把魏忠贤和骆养性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朱由检的声音如同炸雷,那些人已经触及到朱由检的逆鳞。
“还有倪元璐!让他也滚过来!”
曹化淳连滚带爬地去了。
不消片刻,魏忠贤、骆养性和倪元璐三人先后赶到,魏忠贤和骆养性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清楚陛下为什么发火。
殿内气氛凝重如山,朱由检面色阴鸷地坐在龙椅上。
魏忠贤、骆养性和倪元璐三人不敢有任何迟疑,进了宫殿,第一时间趴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息怒?朕怎么息怒?!”
朱由检一脚踩在魏忠贤的背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
魏忠贤赶紧爬起来重新跪好。
朱由检没让三人起身,直接将那份奏折内容摔到了魏忠贤三人面前:
“你们给朕看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在你们三个部门眼皮子底下冒出来的?!”
魏忠贤哆嗦着捡起奏折,尽管已经知道内容,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魏忠贤只看了一眼,老头脸上的横肉就抽搐起来,额头上的汗珠豆粒般滚下,连连磕头:
“陛下!陛下恕罪!奴婢……奴婢该死!这等逆悖狂言!简直是其心可诛!东厂失职,奴婢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准许奴婢即刻南下,定将这帮造谣生事的狗杂碎揪出来,剥皮实草,以儆效尤!”
骆养性看完内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骆养性对大明的忠诚毋庸置疑:
“陛下,此事绝非偶然,定有幕后黑手串联,锦衣卫愿为陛下前驱,彻查到底!凡参与此事者,无论主从,臣必将其族灭尽!”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二人表演,直到两人额头触地,冷汗浸透了官袍。
朱由检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这帮在南京的蛀虫,以为隔着千里,朕就砍不到他们的脑袋?”
“魏忠贤,朕命你会同骆养性即刻南下,给朕展开清网行动!”
“凡是不合规矩、审核不过关的野鸡报社,一律给朕封了!主谋者,凌迟!从犯,流放南洋挖矿!”
“让韩赞周给朕盯紧了南京勋贵和那些江南士绅,谁敢跳出来,直接拿了,不必请旨!朕要南京,只能听到一种声音,那就是朕的声音!”
“老奴领旨!”
魏忠贤从地上爬起来,那张干瘦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狞笑。
最近很少干这种抄家灭族的勾当了,骨头都痒痒了。
“陛下放心,老奴这就去,保证把南京那潭浑水,给搅得清澈见底!那些嚼舌根的,老奴把他们的舌头一根根拔出来!”
“骆养性带上你的缇骑,即刻南下金陵!和魏忠贤一样,给朕把那些野鸡报社,统统给朕铲了!”
“抓到人,不用审,直接杖毙!朕要他们的血,染红秦淮河的水!”
“记住,重点查抄那些刊登秽语的报社,一个活口不留!背后主使,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臣遵旨!”
骆养性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知道,陛下这是动了真怒,这次金陵之行,必将血流成河。
“另外,南京留守太监韩赞周,让他配合你们行动,若有阻挠,视同谋逆!”
“老奴明白!定不负陛下所托!”
魏忠贤连忙应承,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清洗一下南京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勋贵。
竟然又惹陛下生气,害的他又被陛下踹了一脚。
最后,朱由检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倪元璐:
“倪爱卿!”
“臣……臣在!”
倪元璐声音发颤。
“你,《大明月报》的总编,朕让你掌管舆论,你就是这么管的?南京分号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让那些苍蝇蚊子嗡嗡乱叫,朕的脸都被丢尽了!”
朱由检骂得毫不留情。
倪元璐汗如雨下,连连叩首:
“陛下息怒!是臣失职!臣万死!臣未曾料到这帮小人如此猖獗……”
“少废话!”
朱由检打断倪元璐。
“朕命你,即刻带着朕的旨意,随骆养性和魏忠贤南下!到了金陵,第一时间重新设立《大明月报》金陵分社!”
“朕不要什么言论自由,朕只要听话的人!谁敢在朕面前阴阳怪气,朕就让他全家阴阳两隔!”
朱由检又看向倪元璐,眼神冰冷。
“朝廷必须垄断大明的舆论!以后,大明只允许一种声音,就是朕的声音!”
“所有报刊,必须经你审核过关,加盖大明舆情核准大印方可刊发!凡是不合规矩、审核不过关的,一律取缔!敢私下刊印者,以谋逆论罪!”
“大明月报必须占据舆论高地!所有报道,必须经过审核!朕要官方的声音,盖过一切杂音!听清楚了吗!”
舆论战,朱由检就算一知半解,也知道舆论的恐怖。
舆论控制得好,要办的事情都会事半功倍。
“臣听清楚了!臣一定办好!绝不让此类污秽之文再现金陵,还有大明境内!”
倪元璐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殿内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徐光启等人能感受到皇帝身上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气。
这一次,南京的那些人,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去吧!”
朱由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都给朕滚!办不好差,朕要你们的脑袋!”
三人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朱由检、徐光启和毕自严。
朱由检胸膛微微起伏,刚才那股滔天怒火被他强行压下,但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金陵啊金陵,看来朕这刀,许久不血祭,有些人就忘了疼。”
“这次,朕要杀得他们肝胆俱裂,让天下人都知道,朕的底线,碰了就得死!”
徐光启和毕自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
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