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走过来，看着父女俩闹腾，嘴角带着笑：
“她今早醒了就找父皇，谁都哄不住。”
“是吗？朕的乖囡囡就黏朕。”
朱由检逗着女儿，转头对张嫣道。
“宝珠，你今天气色不错。”
张嫣微微一笑，那笑容比昨天自然多了：
“多谢陛下挂心，泡了一回温泉，夜里睡得确实安稳。”
“那就好。”
朱由检把瑶宸往肩上一扛。
“走，用早膳！”
早膳是行宫厨子准备的——小米粥、蒸山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瑶宸坐在朱由检旁边的高脚椅上，自己拿着一块小烧饼啃，吃得满嘴芝麻，可爱得不行。
饭桌上，袁月娥嘴里塞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
“陛下，今天还去泡温泉吗？”
“泡啊！”
朱由检给她夹了一筷子酱瓜。
“昨天刚换了新衣裳，今天不得再泡一回？”
田秀英笑着摇头：
“陛下，就惦记着下水欺负臣妾。”
韩小碗小声说：
“臣妾觉得……昨天泡完之后，皮肤确实滑了不少。”
李若兰也轻轻点头：
“嗯，温泉水含硫磺，对肌肤有益，书上确有记载。”
白素馨作为太医院院使，立刻接话：
“李姐姐说得对，这小汤山的温泉是硫磺泉，能祛湿驱寒，长期泡的话——”
“行了行了。”
朱由检摆手打断。
“素馨你职业病又犯了，吃饭呢，不说医。”
白素馨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喝粥。
一顿早膳吃得热热闹闹。
饭后，曹化淳带着瑶宸去偏殿玩积木、木马、竹蜻蜓这些都是朱由检叫将作监制作的。
小丫头玩起木头积木来能安安静静坐半个时辰，比泡温泉省心多了。
朱由检和妃子们沿着行宫转了一圈。
小汤山行宫虽然不算大，但胜在精致。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回廊曲折，假山叠石错落有致。
冬天的花园里草木凋零，但松柏依旧苍翠，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这行宫该修修了。”
朱由检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光秃秃的花坛。
“等开春了，让将作监来翻修一下，再种些花，牡丹、芍药、海棠，夏天的时候才好看。”
“陛下，臣妾想在那边种几株桃花。”
袁月娥指着一处空地，眼睛亮晶晶的。
“准了。”
“臣妾也要种！”
李若兰不甘落后。
“种几株桂花，秋天的时候香得很。”
“都准。”
朱由检笑着摇头。
“你们一人种一片，把这儿变成花园子。”
苏泰几位蒙古妃子们站在旁边，听着汉家姐妹叽叽喳喳地规划花园，脸上都带着笑。
大玉儿低声对海兰珠说：
“姐姐，等春天来了，咱们也来住几天吧。”
海兰珠点头：
“到时候带上草原的特色小吃，在这山上吃，一定别有风味。”
苏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远处的山峦，忽然开口：
“陛下，这山后面是什么？”
“后面？”
朱由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后面还是山。这一带叫军都山，往北就是长城了，居庸关就在那边。”
“居庸关……”
苏泰轻声重复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
中午时分，曹化淳把瑶宸哄睡了，交给乳母照看。
朱由检带着妃子们再次来到温泉殿。
这一次，没有人犹豫了。
有了昨天的“破冰”，妃子们心里那道礼教的坎已经跨过去了。
更何况昨天一起在水里打闹、一起对付朱由检的“战友情”，让姐妹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大家进了更衣帐，很自然换上比基尼泳衣，出来时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已经没有昨天的僵硬了。
周皇后走在最前面，那套淡粉色的泳衣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深吸了一口气，第一个踏进池子。
温水漫过小腿、膝盖、腰肢，她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张嫣跟在周皇后后面，选了月白色的那套，下水时动作比昨天从容多了。
张嫣甚至主动往深水区走了两步，找了个池壁上的凹槽靠着，闭目养神。
田秀英一下水就游到了池中央，回头喊：
“陛下！今天教我们游泳！昨天你教了半天，臣妾还是只会狗刨！”
“狗刨怎么了？狗刨也是刨！”
朱由检笑着下水，水花溅了田秀英一身。
袁月娥、李若兰、韩小碗、王芷柔、沈清霜、陈婉君、林诗音、苏婉儿、柳如烟、白素馨、赵玉霓……
一个接一个下水，各自找位置靠着。
海兰珠和大玉儿挨在一起，苏泰、娜木钟、巴特玛璪、斯琴图、乌云娜、苏巴海、俄尔哲图、苔丝娜各自散开，有的靠池边，有的在浅水区站着。
柳如是穿着比基尼坐在池边，卞玉京、陈圆圆、顾横波、李香君、寇白门、董小宛六个姑娘围在她身边。
朱由检游到池中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行了，今天朕正式教你们游泳！昨天是预习，今天是正式课！”
“谁先来？”
“我！”
袁月娥第一个举手，跟课堂上抢答的学生似的。
朱由检游过去，让她趴在水面上，双手托住她的腰：
“放松，腿往后蹬——对，就是这样，手划水——好，保持——”
袁月娥扑腾了两下，居然真的往前游了一小段。
她兴奋地叫起来：
“我会了！我会了！”
“这才叫会？”
田秀英在旁边嗤笑。
“你那叫狗刨式，跟宫里的大黄狗上岸前甩水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才狗刨！”
袁月娥回头瞪她，手一松，又沉了下去，咕嘟咕嘟喝了口水。
朱由检赶紧把她捞起来，拍着她的背：
“慢点慢点，急什么。”
“陛下，臣妾也要学！”
李若兰举手。
“臣妾也要！”
韩小碗也怯生生地举了手。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
朱由检挨个教过去。
说实话，教这群美人游泳，比批奏折累多了，不是体力累，是精神累。
每次托着腰、扶着手，那触感……
朱由检觉得自己快成“定力测试员”了。
但不得不说，经过昨天和今天上午的“预习”，不少妃子已经能浮起来了。
田秀英本来就会游，现在姿势更标准了。
袁月娥虽然还是狗刨，但至少不沉了。
李若兰学得快，已经能游出两三米远。
韩小碗胆子小，但扶着池边也能扑腾几下了。
“行了！”
朱由检站到池边，叉着腰。
“既然大家都会了，那今天举行第一届小汤山温泉游泳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