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抬手按亮屏幕，发信人是芬莱克。
消息很简短：凌先生，莫塔里家族的二小姐想和您见一面，谈一项合作，人正在修会教堂深处的密室等您。
凌朔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他和莫塔里家族没什么交集，唯一的接触就是之前去埃弗拉德金库办了张卡。
对方这时候找上门谈合作，还特意通过芬莱克牵线，想来应该不是小事，去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他没回消息，直接锁定了芬莱克的位置，下一秒，凌朔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隐海修会教堂最深处的地下密室内。
芬莱克站在一旁，对面坐着两个人。
为首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红白色衣装，长发挽在脑后，指尖转着一枚欧泊石戒指，气质冷艳又优雅，正是莫塔里家族的二小姐，珂莱塔莫塔里。
她身后站着个穿制服的年轻女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个文件夹，浑身都透着“随时能加班猝死”的社畜气息，正是金库防卫科的赞妮。
“芬莱克大人，您说的那位......真的会来？”
赞妮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疲惫。
“我下午还有三份报表要做，金库那边还等着我回去签字呢。”
“不要急，赞妮。”
珂莱塔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能让芬莱克大人郑重对待的人，多等一会儿也不亏。”
她话刚说完，密室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谁？！”
赞妮瞬间绷紧身体，手里的文件夹一翻，掌心亮起淡金色的光噪焰光，整个人挡在了珂莱塔身前。
珂莱塔也猛地抬眼，指尖的欧泊石瞬间延展成半片晶盾，眼神锐利地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凌朔落地后扫了一眼，就看见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有旁边一脸淡定的芬莱克。
他也没在意，目光落在赞妮脸上，顿了顿。
有点眼熟。
想了两秒，他认出来了。
“你是......金库带我办卡的那个员工？”
赞妮一愣，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也反应过来了。
好像确实有点眼熟。
她收起光噪焰光，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啊......是您啊，刚才没认出来。”
“凌先生。”
芬莱克上前一步，微微颔首。
“这位是莫塔里家族的二小姐，珂莱塔莫塔里，这位是她的下属，赞妮。”
珂莱塔也收起了晶盾，站起身，神色恢复了从容。
她上下打量了凌朔一眼，心里暗暗诧异。
刚才对方出现的时候她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踪影，就像是硬生生从另一个空间挤进来的，这种手段她闻所未闻。
难怪芬莱克对这个人毕恭毕敬。
“凌先生，久仰。”
她伸出手，语气得体。
“我是珂莱塔莫塔里，冒昧请芬莱克大人牵线，还请见谅。”
凌朔低头，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开门见山。
“不用客气，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没兴趣绕弯子，今州那边还等着他过去呢，速战速决最好。
珂莱塔也喜欢爽快人，微微一笑，直接说明来意。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查到，凌先生一直在寻找一位名叫弗洛洛的音乐家。”
“莫塔里家族靠航海贸易起家，近百年开拓了十几条远洋航线，瑝珑、拉海洛、新联邦那边都有我们的商队和情报点，陆上消息或许一般，但海上和跨区域的人脉，我们还算有几分把握。”
“我们可以动用全部情报网，帮您寻找弗洛洛的下落。”
她抬头看着凌朔，语气诚恳。
“作为回报，我们只希望能和凌先生交个朋友，日后莫塔里家族若遇上难处，还望凌先生能出手相帮一次。”
莫塔里家族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的人情。
在鸣式横行、势力交错的索拉里斯，一个顶级强者的友谊，比多少金矿都值钱。
凌朔懂了，原来是找他投资的。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可以。”
找弗洛洛本来就是他的心事，多一个情报网就多一分机会。莫塔里家族要的只是友谊，又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这笔买卖不亏。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他看着珂莱塔，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合作可以，但莫塔里家族要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勾结残星会的事，别说友谊了，我第一个就会出手。”
“凌先生放心。”
珂莱塔神色一正，“这是自然，莫塔里家族做事，底线还是有的，我们和残星会也是死敌，这点您大可放心。”
合作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凌朔转头看向芬莱克，随口交代道：
“对了，利维亚坦已经被我杀了，黎那汐塔的鸣式威胁基本没了。”
“我现在要动身去今州，拉古那这边你多照看一眼，残星会的残余势力可能还藏在暗处，多留意点，有事直接终端找我。”
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密室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密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芬莱克还好，他早就见识过凌朔的风格，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可珂莱塔和赞妮两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等等。”
赞妮先回过神，声音都飘了，“他刚才说什么？利维亚坦......死了？”
珂莱塔没说话，指尖的欧泊石戒指都忘了转。
她知道凌朔很强，没想到会强到这个地步。
利维亚坦啊！那可是盘踞黎那汐塔上千年的顶级鸣式，是压在所有黎那汐塔人心头的噩梦。
这么多年过去都没人能伤到它，结果这个人轻描淡写一句“已经被我杀了”？
“芬莱克大人。”
珂莱塔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芬莱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说的......是真的？利维亚坦真的死了？”
芬莱克点点头，神色复杂。
“是真的，昨天我跟七丘的总督有过通讯，她那边也是这么说的。”
珂莱塔闭上眼，缓了好半天才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千年的威胁，就这么没了？
黎那汐塔......真的要变天了。
“这位凌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忍不住问，“您之前和他接触得多，知道他的底细吗？”
芬莱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也神秘得很。”
“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是敌人，对黎那汐塔也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珂莱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这种级别的强者，要是真想对黎那汐塔做什么，没人拦得住。
能结下善缘，已经是莫塔里家族赚大了。
她收敛心神，转回正题。
“既然利维亚坦已死，黎那汐塔的危机就算解决了，那接下来，我们之前谈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嗯。”
芬莱克点头，“修会这边，我会逐步清理内部的保守派，放开公共声骸的使用限制，拉古那的城防力量也会重新整编，重点防备残星会余党。”
珂莱塔眼神明亮，带着几分锐意。
“莫塔里家族的远洋航线，也会全面重启。”
“现在鸣式已死，外海的残象活跃度肯定会大幅下降，正是开拓新航线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把黎那汐塔的特产运出去，再把外面的技术和资源带回来。”
“封闭了上千年，也该走出去看看了。”
两人在密室里细细商议起后续的布局，从城防到航线，从修会革新到家族合作，一条条捋得清清楚楚。
压在黎那汐塔头上千年的大山轰然倒塌，接下来就是全新的局面了。
而另一边，凌朔已经飞到了拉古那的高空。
他没耽误时间，对着地图认准今州的方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