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必胜！”
凌朔的话音落下，议事厅里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把火，一股热血猛地涌上众人心头。
今汐攥紧了扶手，眸子里亮得惊人；长离也挺直了背脊，原本凝重的神色里多了几分锋芒。
连一向神色平淡的漂泊者，眼底都掠过一丝波澜。
谁也没想到，压在今州头顶这么多年的大山，居然有一天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定下主动出击的日子。
凌朔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笑着说道：
“不过话说在前头，对付无相燹主，不一定非要我亲自下场。”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漂泊者身上，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有漂泊者在，再加上忌炎，还有你们这些海啸级共鸣者联手，足够把它屎都打出来了。”
“我就不凑这热闹了，外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残象交给我。”
“这样一来，损失全在鸣式那边，我们这边甚至不用死一个人。”
长离呆了一下，下意识就开口问道：“那......夜归军的主力呢？按先生这个打法，大军岂不是没什么用？”
凌朔白了她一眼，一副“你这都想不到”的表情。
“当然是过来掠阵助威啊，仗打了这么久，士兵们早就身心疲惫了，天天守着防线提心吊胆，让他们亲眼看着残象被摧枯拉朽碾碎，不比什么心理安慰都管用？”
“不用他们拼命，还能涨士气，让他们知道跟着今州混有盼头，这还不好？”
三人听完都陷入了沉思。
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以往打仗，士兵都是顶在最前面，死伤惨重，就算打赢了也只剩满身疲惫。
可按凌朔的打法，顶尖强者扛住核心压力，大军只需要站在后方压阵，亲眼见证敌军被横扫，那种震撼感确实比任何军功赏赐都能提振军心。
见她们神色明显动摇，凌朔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们只要联手把无相燹主拖住一段时间就行，我清完外围残象立刻就赶过去，到时候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跑都跑不掉。”
今汐和长离对视一眼，同时重重点头。
方案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几人对着沙盘细化出兵时间、集结路线、各部队的分工，聊了小半个时辰，方方面面都敲定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众人循声望去，才想起被扔在一边的伤痕。
凌朔拍了下额头，“差点把这货忘了。”
他迈步走过去，观察起伤痕。
也不知道这货是疼的还是吓的，居然又晕过去了，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丝。
凌朔也不客气，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响亮。
伤痕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
看清眼前的凌朔，他瞬间打了个寒颤，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上了，连忙缩着身子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很多残星会的情报！据点、人手、后续计划，我全都说！”
“我也可以爱民！我也可以爱今州！不要杀我！”
凌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是挺狂的吗？怎么这就求饶了？”
“而且就你那点情报，我还需要你来告诉我？”
没等伤痕反应过来，凌朔的右眼瞳孔骤然变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精神力毫无阻碍地刺入伤痕的意识海，直接闯进了他的精神世界。
画面在凌朔眼前飞速闪过：
残星会在今州城内埋下的十几处暗哨和秘密据点，卡戎亲自秘密会见无相燹主、达成合作的场景，会谈结束后卡戎立刻动身前往黎那汐塔的画面，还有伤痕这些年借着残星会的势力滥杀无辜的种种烂事。
不过几息的功夫，凌朔就把他脑子里有用的信息搜刮得一干二净。
他收回目光，万花筒的猩红缓缓褪去。
再看伤痕，已经口吐白沫、眼冒金星，整个人瘫在地上直抽抽，精神被强行搜刮的剧痛让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一口气，看着凌朔的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什么求饶的话。
凌朔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冷得像冰。
“别急着求饶，等明天打完仗，我会把你一刀一刀给凌迟了，慢慢算清这些年你犯下的累累罪行。”
伤痕的脸瞬间没了半分血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太清楚这人了，主打一个说到必做到，那眼神里的淡漠不是装的，是真没把他的命当回事。
议事厅里很安静，凌朔声音虽低，但今汐、长离、漂泊者都是海啸级共鸣者，五感远超常人，听得清清楚楚。
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古怪。
她们嘴角抽了抽，心道凌朔看着平和，下手是真狠，不过对付残星会这种手上沾满血的败类，倒也解气。
凌朔直起身，转头走回来的时候，三人已经飞快地收起了脸上的异色，又变回了从容沉稳的样子。
他没注意这些，径直走到沙盘旁拿起笔，在今州全域地图上“刷刷刷”圈了十几个位置。
“这些都是残星会在今州的暗点，有物资仓库，有联络站，还有几个藏人的秘密据点。”
凌朔把笔一扔，看向长离，“你们今晚就可以派人动手，一抓一个准，跑不了的。”
三人看着地图上圈出来的精准位置，心里已经彻底麻木。
从找到隐匿的岁主，到定位无相燹主的老巢，再到随手搜出残星会的全部地下据点......这才过去多久？
凌朔给她们的惊喜已经多到快没感觉了，就算凌朔说他能直接毁灭整个索拉里斯，她们恐怕都不会太惊讶。
几人又简单商议了两句，凌朔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边的灯笼都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棂照进厅里。
“天色不早了，我跟漂泊者就先走了。”
凌朔对着今汐和长离点了点头，回头示意了一下角落里的伤痕。
“这货我先带走，等明天打完仗再处理。”
今汐站起身，“先生慢走，我让散华送送你们？”
“不用，几步路的事，还有，不用叫我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凌朔说着，指尖一动，分离权能重新裹住伤痕，拖着就往外走。
漂泊者也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议事厅。
被拖在地上的伤痕死死盯着长离和今汐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哀求，就盼着这两位今州的大人物能开口说句话，把他关进大牢，怎么也比落在凌朔手里强。
可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长离和今汐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对她们来说，伤痕落在凌朔手里，跟落在今州手里没区别。
甚至......凌朔审出来的情报，比她们严刑逼供管用多了。
出了边庭，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吹散了议事厅里的凝重。
凌朔和漂泊者几乎是同时伸了个懒腰。
“呼......”
漂泊者侧头看了凌朔一眼，轻声说道：“今天的事，谢了。”
凌朔挑眉，“谢我什么？”
“谢你刚才在议事厅，示意长离她们跟我道歉，也谢谢你能这么信任我。”
漂泊者语气很淡，却很认真，“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帮我说话。”
凌朔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漂泊者看着他的侧脸，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凌朔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细得很。
表面上我行我素，暗地里却会默默照顾别人的感受。
实力强，心性正，还这么细心......连她都要感叹一句太过完美了，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
两人沿着街边往前走，昏黄的灯笼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漂泊者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对了，你在今州有住的地方吗？”
凌朔脚步一顿，当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