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把玩着掌心的七彩光球,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来到索拉里斯这么久,手里能力一大堆,却还不是正经的共鸣者。
原本他打算等去了拉海洛,亲自接触到阿列夫一的气息再尝试共鸣,毕竟共鸣讲究频率契合,总不能凭空脑补。
但现在有了安可这逆天能力,凭空脑补好像也不是不行。
凌朔收起宇宙之针,原地盘膝坐下缓缓调息,把刚才消耗的生命力补满,状态调整到巅峰。
等气息彻底平稳,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精准勾勒出阿列夫一的频率特征——虚无、寂灭、吞噬一切的概念感。
安可的能力随之发动,根据他的想象,将这份虚拟的频率具象化。
生命力平稳下降,耗掉了两成便停住了。
下一秒,一股陌生又亲和的能量猛地在体内炸开,顺着经脉流淌周身,最终沉淀在胸口位置。
凌朔睁开眼,低头拉开衣领。
胸口处,一道深邃如黑洞的玄色声痕缓缓浮现,纹路复杂流转。
成了。
他抬起右手,一缕漆黑如墨的虚质能量浮现在指尖,能量边缘的空间都微微扭曲,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凌朔随手一甩,那缕虚质能量轻飘飘飞向不远处的断石柱。
两者接触的瞬间,整根数人合抱的石柱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下去,连石屑粉尘都没留下,短短两秒就彻底消失。
伤害很足,可凌朔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有问题。
他当初盯上阿列夫一,就是觉得这玩意类似黑洞,吞噬物质后质量会增长,自身也能跟着变强。
可刚才这一下,他虽然吞噬了石柱,却没感受到半分反馈。
难道自己想错了?
凌朔也没纠结,直接在心里默念:我知道阿列夫一所有的能力本质。
微弱的消耗感传来,下一秒,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他逐条扫过,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阿列夫一的吞噬,本质是虚无湮灭,不是吸收转化。
被它吞噬的物质和生命,会被彻底抹除在所有时间线上的存在痕迹,最终归于“无”,既不会变成能量,也不会增加它的体量。
“原来是这样。”
了解后凌朔非但没失望,反而来了兴致。
原生的能力不行,改了不就行了。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刀身泛着清冷的光。
他的斩魄刀不止能复刻能力,还能随心所欲地修改能力的结构与发动形式。
当初在这旧神学院里,他就改过侘助的重力叠加,硬生生把单体能力改成了范围重力场。
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凌朔握着刀柄,精神力沉入体内,顺着胸口的声痕,触碰到了刚获得的虚质吞噬能力的底层逻辑。
他把“吞噬目标后彻底抹除、归于虚无”这一条,直接改成了“吞噬目标后分解转化,化为自身能量”。
修改过程很顺利,毕竟只是他自己共鸣出来的能力分支,又不是改动阿列夫一的能力。
改完之后,凌朔抬手又凝出一团虚质能量,对准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甩了过去。
巨石无声消融,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凌朔闭上眼细细感知,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能量增长,弱到不刻意去感受都察觉不到,但确确实实回流到了他体内,化作了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蚊子再小也是肉。
有这机制在,就等于有了无限成长的可能。
以前他变强靠的是满世界闯荡、挨个修炼各个体系的能力,费时又费力。
现在就简单多了,只要不停地吞噬转化,日积月累下去,实力只会越来越恐怖。
等到了那一步,或许他真有能力把索拉里斯笼罩了万年的悲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共鸣完成的瞬间,凌朔隐约感知到,在遥远的地方,还有一人拥有阿列夫一的力量。
只是那道气息弱得可怜。
“还有一个?”
凌朔低声自语,有些惊讶。
索拉里斯的鸣式共鸣者,他知道的目前就卡提希娅一个,而且卡提希娅是被动接受利维亚坦的力量。
凌朔猜测那人的位置就在拉海洛,毕竟阿列夫一在那比较活跃。
反正早晚要去拉海洛一趟,到时候正好可以见见这位正牌共鸣者。
与此同时,远在拉海洛的星炬学院。
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里,虚质科学的老教授正站在讲台上念着论文,台下大半学生都听得昏昏欲睡。
西格莉卡身子坐得笔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重点,发梢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旁边的达妮娅则趴在桌上,脸颊枕着胳膊,眼睛半睁半闭,眼看就要睡过去。
就在这时,达妮娅猛地一怔,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住。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和阿列夫一绑定的虚质力量,忽然震颤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有人......共鸣了阿列夫一?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达妮娅自己都觉得荒谬。
开什么玩笑?
阿列夫一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概念级的虚无鸣式,连靠近都会被直接吞噬。
她能成为祂的共鸣者,本身就是残星会精挑细选加上无数实验堆出来的奇迹,整个索拉里斯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而且她感应到那股气息远得离谱,根本不在拉海洛。
接触不到阿列夫一,怎么可能完成共鸣?
总不能是靠着脑补,凭空幻想出一个阿列夫一共鸣吧?
这也太离谱了。
“娅娅?娅娅!”
旁边传来西格莉卡压低的声音,还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达妮娅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闺蜜,脸上迅速挂上懒散的笑容,“啊?怎么了?”
“教授刚才看你好几眼了,你发什么呆呢?”
西格莉卡小声地说,眉头微微皱着,“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点事。”
达妮娅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桌上,只是眼睛里没了睡意,心里乱糟糟的。
阿列夫一的事牵扯太大,她莫名有些不安。
视线转回黎那汐塔的旧神学院。
凌朔刚熟悉完新的力量,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旅者。”
是英白拉多。
凌朔有些意外,他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最近感知到旧神学院的黑潮频率有些异常波动。”
英白拉多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最坏的情况就是,有新的鸣式在黎那汐塔诞生了,请您多注意些。”
凌朔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新的鸣式?”
他语气带着不解,“利维亚坦不是已经彻底死透了吗?”
他敢保证利维亚坦绝对死翘翘了,不然进化信赖者不可能收集到光。
“利维亚坦确实已经消亡了。”
英白拉多缓缓说道:“但您应该知道,索拉里斯有一句老话——文明不息,鸣式不止。”
“鸣式是文明集体阴影的产物,以前从未有过鸣式被彻底杀死的先例,没人知道杀死鸣式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猜测,旧的鸣式死去,空缺出来的位置,很可能会催生出新的鸣式。”
凌朔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
还真是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
他很清楚,鸣式和悲鸣是深度绑定的,这样的话安可的幻想能力再强,也没法直接抹除鸣式。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凌朔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思路。
“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他回了英白拉多一句,“要是真有新鸣式冒头,我会出手。”
“辛苦您了。”
英白拉多的声音轻了几分,“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帮您盯着黑潮的异动,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