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宁和漂泊者握完手，便很快恢复到平日严谨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洛瑟菈，直奔主题：“校长，你急着叫我过来，是换日计划出什么变故了吗？”
洛瑟菈摇头，抬手指向旁边的凌朔：“不是变故，是凌先生想了解一下目前计划卡在哪一步了，他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莫宁闻言，目光落在凌朔身上，微微颔首。
她听说过这个人的事迹，斩杀无相燹主、平定七丘之乱，实力深不可测。
可换日计划牵扯到的是炉芯轨道、能量负载、罗伊族仪式这些硬核技术与民俗问题，不是光靠战力强就能解决的。
她心里虽有疑虑，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清晰地说道：“目前核心难题有两个，第一个是海维夏探测器组，最近一周数据波动异常，我们校准了三次都没找到根源。”
“发射当天如果还是这个状态，轨道定位会出现偏差，赫利俄斯就没法精准对接炉芯空位。”
“第二个，是罗伊族的秘日六席。”
说到这里，莫宁简单解释了一句：“秘日六席是罗伊族的核心领导层，世代掌管炉芯的频率引导，对地脉和隧者封印要比我们了解很多。”
“换日计划里，旧炉芯回收、新太阳入轨的频率校准，都必须靠他们配合才能完成。”
“现在的问题是，罗伊族内部出问题了。开明派支持换日，愿意配合我们；保守派觉得我们动了隧者的心脏，是亵渎先祖，坚决抵制。”
“至于秘日六席则没有出现，我们去了也不见。要是当天仪式出岔子，炉芯很可能提前坠落，酿成灾难。”
莫宁说得很客观，她这几天熬了好几个通宵，就是在想备选方案，可没有罗伊族的频率引导，硬着头皮发射的风险实在太高。
她话刚说完，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达妮娅忽然抬起头，小声说道：“海维夏探测器不是自然故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达妮娅被看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往凌朔那边靠了半步，才继续说道：“研究院里有残星会的卧底，就是魏尔伦教授，是他动的手脚。”
“他们决定明天晚上，暗中给海维夏探测器注入虚质污染，等出了事故，就嫁祸给一个叫琳奈的学生。”
“那名学生的能力能干扰光学检测，还跟残星会有些牵连，于是残星会看中这点，想让她背黑锅，顺便把水搅浑，让学院没时间追查真凶。”
这话一出，莫宁猛地愣住了，瞳孔里满是震惊。
“魏尔伦？不可能......”
她下意识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魏尔伦负责炉芯观测组，刚好管着海维夏，最近几次数据异常，也都是他先提交的报告，说只是极地虚质环境的正常波动。
当时她只当是环境影响，现在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莫宁闭上眼睛，心里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共事这么多年的老同事，居然是残星会的人。
达妮娅看了凌朔一眼，见他点头示意自己继续说，便深吸一口气，把知道的布局一次性说了出来：
“罗伊族那边也是残星会搞的鬼，他们策反了一位预备秘日六席，让他把人工虚质磁暴装置投放在浮光林的日树根系周围，定向污染日树的频率。”
“日树是罗伊族连接日轮与地底炉心的天然媒介，根系被虚质污染后，后果十分严重，那些秘日六席现在都不一定还活着。”
她说得有些口干，刚好凌朔递了杯茶过来，她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而且魏尔伦不只是搞破坏，他还会在高层会议上故意放出错误的监测结论，引导你们按残星会算好的节奏推进计划，让风险一点点堆起来，等到发射当天集中爆发。”
“哦对，还有学院的暗面空间，也被他们动手脚了。”
“残星会偷偷篡改了暗面的规则，在里面培育特殊的虚质造物，还把那儿当成备用据点，平时运送实验物资、转移人员都是走的暗面密道，安保系统根本查不到。”
她一口气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众人面前。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即气氛就沉了下来。
“真是群神经病！”
洛瑟拉最先冷下脸，眼底满是寒意，“残星会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把手伸到学院里，拿学生替罪羊，简直是疯了。”
她知道学院里眼线多，也知道残星会在暗处活动，可没想到对方渗透得这么深，连高层教授都是内鬼，连暗面空间都被占了。
一想到学生们天天在被人动手脚的学院里上课，她心里就一阵发紧。
这可是读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他们搞阴谋诡计的试验场。
卡提希娅撇了撇嘴，语气不爽：“这帮人是真不干人事，换日计划是造福整个拉海洛的事，这都能被他们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凌朔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神冷了几分。
“行，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先收拾了。”
凌朔抬眼看向洛瑟菈，“洛校长，你联系深空联合的所有董事，今天下午开个会议，我亲自跟他们聊聊。”
“还有那个魏尔伦我来处理，刚好借这个机会，给深空联合提个醒。”
他嗤笑一声：“星炬学院是给学生学习的地方，不是他们搞权谋、安插眼线、玩脏套路的地盘，那些龌龊事再敢往学院里带，我不介意帮他们松松筋骨。”
洛瑟菈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松，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早就想治治这股歪风邪气了，只是碍于董事会的压力处处掣肘。
现在有凌朔站台，刚好能借着残星会这事，把内部的毒瘤全刮走。
洛瑟拉拿起终端，指尖飞快地敲着消息，挨个联系董事会成员。
莫宁也立刻调出研究院的权限记录，开始核查魏尔伦近一个月的操作日志，固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