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凌朔忽然坏笑一声，伸手在空间里掏出一叠照片。
这些是当初在黑潮深处，打那个盗版维吉尔时拍的。
各个角度都有。
有盗版维吉尔摆着酷帅姿势出场，结果被凌朔一拳砸脸的；有他腾空放次元斩，被凌朔侧身躲开还踹了一脚的；还有一张表情崩坏，眼睛瞪得溜圆，特别滑稽。
凌朔递给两人。
但丁接过照片，低头一看。
“噗——”
刚咽下去的披萨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照片，又看向维吉尔。
“哈哈哈哈哈哈——！！”
但丁直接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这也太像了吧？！不对，这脸怎么这么蠢啊哈哈哈哈！”
他一把抓过凌朔手里剩下的照片，越看越好笑，挑了几张最搞笑的直接塞进自己裤兜里。
“不行不行，这个我得收藏。”
“回去我就贴在事务所墙上，哈哈哈哈！”
维吉尔捏着照片的手指都白了。
他盯着照片里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蠢得离谱的家伙，脸色黑得像锅底。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
难怪他之前忽然感应到一股跟自己同源的力量。
感情是有这么个玩意儿顶着他的脸，在外面丢人现眼？！
“这是什么东西？！”
维吉尔咬着牙开口，声音冰冷。
“啊，这个啊。”
凌朔慢悠悠地说：“是一个叫阿帕斯玛的鸣式，不知道从哪偷了点我的记忆碎片，复刻出来的玩意儿。”
“说是复刻你的力量，其实差远了。”
“我当时看着挺有意思，就顺手拍了几张。”
他说得轻描淡写，维吉尔却越听越气。
盗版货也就算了，还被拍了这么多丑照？！
“行了行了，别气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丁拍了拍维吉尔的肩膀，“再说了，又不是你本人，你急什么。”
维吉尔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丁立刻举手投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凌朔笑着打圆场：“不说这个了，你们俩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就为了打一架吧？”
“不然呢？”
维吉尔冷哼一声，目光落在自己的阎魔刀上。
“本来是来拿刀的，现在刀也拿到了。”
“哦？”
凌朔问道：“拿了刀就走？不下去坐坐？”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索拉里斯星。
“那边就是我现在待的地方，好吃的不少。”
“你们一路找过来也累了吧？下去歇会儿，吃点东西，顺便逛逛。”
但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吃的？！我觉得可以。”
维吉尔本来想说没必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凌朔一眼。
说实话，他对凌朔确实挺好奇的。
短时间不见，实力却进步得这么快。
还有他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跟那个光之巨人的变身，都挺有意思的。
维吉尔沉默了几秒，微微点头。
“可以。”
“那就走吧。”
凌朔伸手放在两人肩上，下一秒，三人就都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拉海洛各防线的人陆陆续续撤了回来，全都聚在研究院。
“都回来了啊。”
莫宁从控制台前转过椅子，眼里还带着红血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洛瑟菈站在她旁边，轻声开口：
“我刚核对完所有监测点的数据，全域虚质信号全部清零了。”
莫宁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压了拉海洛数百年的梦魇，就这么没了。”
想想都像是在做梦。
从她进入星炬学院第一天起，阿列夫一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剑。
前辈们熬了一辈子，都没等到解决的那天。
没想到凌朔来了才多久，就这么单枪匹马闯进去给连根拔了。
漂泊者走到控制台前，目光扫过屏幕上全线飘绿的监测曲线。
“他做事向来这样，在我们看来十分艰难的局势，他随手就能化解了。”
中控室里气氛轻松。
这场仗打得很漂亮，六道防线各司其职，零伤亡全胜。
虽然谁都清楚，最大的功劳是凌朔的。
但能守住防线，护住地下上百万民众，每个人心里都带着股成就感。
洛瑟菈拍了拍手：“都别站着了，后勤已经在下面食堂准备庆功宴，我们先去休整下。”
众人应声，正准备散开。
就在这时。
中控大厅里，忽然泛起一圈金色涟漪。
“嗯？”
卡提希娅眼神一厉，反手就握住了剑柄。
所有人都转头盯住那片光。
只见金色的光团越凝越实，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了个工作牌，怀里还抱着个箱子。
光芒缓缓收进皮肤里。
那人脚一沾地，便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慢慢抬起头。
眼神茫然。
莫宁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的脸。
忽然，她脑袋像是有什么被尘封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冲开了闸门。
无数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莱特默里，虚质地质的资深教授，是她刚进研究院时的带教前辈。
三年前，他主动申请带队去蚀刻平原，做深层岩芯的虚质浓度采样，刚好碰到虚质磁暴，全队七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深空联合最后给的结论是全员牺牲，追了院内功勋。
从那以后，莫宁就没想起过这个人。
就像是研究院里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位教授一样。
档案里翻不到他的论文，考勤系统里查不到他的记录。
可现在看着这张脸，莫宁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默里教授？”
那人听见声音，看向莫宁。
他愣了好几秒，眼神慢慢聚焦。
“莫宁？”
他皱着眉，声音还有点沙哑：“你怎么在这？现在几点了？采样队的其他人呢？”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采样箱，又抬头扫了圈中控室，一脸茫然。
“我不是在蚀刻平原采样吗？不对......我记得虚质磁暴突然就来了，铺天盖地的，然后......”
他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下去。
记忆是断的。
最后印象就是虚质顺着衣领往皮肤里钻，身边队员的尖叫，然后意识就浑浑噩噩的，没头没尾。
就在刚才，忽然有一股温和的力量裹住了他，轻轻往外一扯。
再睁眼，就在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默里扶了扶眼镜，彻底懵了。
众人都围了过来。
洛瑟菈盯着莱因哈特的脸，也是一脸震惊。
她也想起来了。
当年默里提交的蚀刻平原地质报告，自己还亲手审批过。
后来想调原始档案，怎么找都找不到，还以为是秘书处归档错了。
洛瑟菈缓缓开口，语气惊讶：“天呐，真的是你，默里教授，你都失踪三年了。”
“三年？”
默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怎么可能？我感觉才过了几个小时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没变老。
可洛瑟菈和莫宁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
漂泊者轻声说：“你被虚质吞噬了，虚质空间里时间是乱的，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很正常。”
默里看向漂泊者，眼神疑惑。
莫宁连忙介绍：“默里教授，这位是黑海岸的首领。”
“黑海岸？”
莱因哈特更懵了。
黑海岸的首领不是十分神秘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捡着重要的给他讲。
莱因哈特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回不过神。
他就睡了几个小时的功夫，世界都变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