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自从洛瑟拉公布星炬学院全面脱离深空联合管辖,划归黑海岸统一管理,加上阿列夫一被凌朔除去,整个学院的氛围完全变了。
后山别墅的客厅里,凌朔窝在沙发,手里端了杯热茶,正看着眼前的电视。
漂泊者坐在他旁边,低头翻看交接进度表,指尖在光屏上划动。
电视上正在直播新联邦的官方新闻采访。
镜头里,新联邦的议员科尔曼正襟危坐,脸色却绷得像块铁。
主持人拿着话筒,问题一针见血:
“科尔曼议员,深空联合全面退出星炬学院,新联邦对此持什么态度?”
“有传言称是凌朔先生强行驱逐了深空联合派驻人员,对此您有何回应?”
科尔曼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政客的体面。
“我们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严正抗议,星炬学院是全人类共同的科研机构,关乎全体人类安危,黑海岸单方面接管,不合规程,是对全人类共同利益的损害......”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官话,等他说完,主持人补了一句:
“那请问议员先生,新联邦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会派人去和凌朔先生当面交涉吗?”
科尔曼:“......”
去当面交涉?
疯了吗?
阿列夫一都让那家伙打死了,自己上去送人头?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严正交涉的......”
“噗。”
凌朔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
漂泊者也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凌朔笑着摇头,一脸鄙夷。
“还严正交涉,也就敢在电视上喊两句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像是听见了他的话一样,又问了句:
“也就是说,新联邦并不打算亲自找到凌朔先生当面沟通对吗?”
科尔曼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半天没说出句话。
最后只能生硬地挤出一句:“我们会持续关注此事的。”
采访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凌朔看得直乐。
就这点胆量,还学别人搞政治霸权。
电视还在播后续的专家评论,凌朔没再看。
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学院里到处都是议论声,隔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儿。
这几天,学生们的心情简直跟坐过山车似的。
阿列夫一死后,所有人先是狂欢,转头就陷入了迷茫。
尤其是拉贝尔学部的学生,他们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做好驾驶隧者直面阿列夫一,大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练。
结果敌人没了,那他们学了好几年的知识,岂不是白学了?
不止拉贝尔学部,很多人都懵了,觉得自己几年书都白读了,毕业即失业。
好在没等迷茫持续多久,黑海岸的调整方案就下来了。
一份全新的学科调整公告,贴在了每一个学部的公告栏上。
拉贝尔学部,保留全部适格者训练体系,但培养目标从隧者驾驶员改成深空探测员。
课程也进行大换血,取消了高死亡率的实战测试,换成黑海岸提供的模拟空间训练,新增一堆新课。
公告下面还附了一句:成绩优异者,毕业可直接进入黑海岸。
整个拉贝尔学部直接迎来新生。
以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训练,现在是抱着探索星空的期待学习。
那能一样吗?
最让学生意外的是虚质科学部,直接成了共鸣者医学研究中心,重点研究超频后遗症跟能力稳定方法。
不少出身苇原的学生,看着公告站了很久。
他们自己身为共鸣者,从小一直被人防备,戴着项圈长大。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学院会专门研究“怎么让我们活得更好”。
调整公告贴出来的当天,学院论坛直接刷爆了。
有人发了个帖子:“本来以为阿列夫一死后我们就失业了,结果凌哥直接给我们开了个新副本,这就是青天大老爷吗?”
下面跟帖过千。
“青天大老爷真的,我哭死,本来都准备毕业去卖烤肠了。”
“拉贝尔报到,以前觉得自己是耗材,现在我是深空探险家!”
“苇原人表示,共鸣者医学中心是真的吗?真的能不用戴项圈吗?”
“别的不说,以后不用看深空联合那帮政客的脸色,就值了。”
凌朔这个名字,彻底在学生堆里封神了。
没人见过他几次,但不妨碍人人都念他的好。
不止是专业调整,学院的变化是方方面面的。
凌朔从虚质空间救回来的一千二百七十四人里,有近三分之一都是星炬学院历届的师生。
对此学校专门开辟了回归通道,认可他们当年的学籍与职称,档案全部重建。
很多老教授收拾收拾,重新站上了讲台。
比如默里教授,失踪三年,回来之后接着教虚质地质学。
他的第一节课,教室坐满了人。
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讲以前去蚀刻平原采样的经历,当年设备差,全靠人扛着仪器走,遇到虚质磁暴的时候全队躲在岩缝里,就着应急灯啃压缩饼干。
台下的学生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跨了几十年的学术传承,有种奇妙的浪漫。
校园里慢慢形成了独特的跨代交流。
老教授们带着旧时代的严谨和故事,年轻学生带着新时代的技术和想法,碰撞出很多有意思的新课题。
钱的事就更不用愁了。
黑海岸接管之后,学院整体经费直接涨了三成,教学楼开始翻新,很多设施也换成最先进的。
物资由黑海岸全球供应链直供,以前要审批半年的精密仪器,现在一周就能到位。
泰提斯系统也全面接入学院后台,IRIS算力直接翻了几十倍,很多卡了几年的课题,几天就跑出了结果。
洛瑟拉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开全院大会、对接交接方案、调整学科设置、安置回归人员、处理遗留问题......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
可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昨天晚上她处理文件到深夜,趴在桌上打了个盹,都做了个好梦。
梦见学院里到处都是学生的笑声,大家安安心心地读书。
笑着笑着就醒了。
整个学院的整体氛围十分轻松,社团迎来爆发式增长。
什么游戏社、观测社、推理社都冒了出来,越来越有大学校园那股味了。
别墅客厅里,凌朔跟漂泊者闲聊了两句学院的变化。
随后漂泊者合上终端,抬头问道:“但丁和维吉尔呢?两天前就没看见人了。”
凌朔关掉电视,漫不经心地说:“但丁说要尝尝索拉里斯的特色,于是拉着维吉尔到处逛街。”
“你放心他们俩?”
“有什么不放心的。”
凌朔笑了:“就他俩的实力,要担心的也是去惹他们的人。”
而此时此刻,但丁正站在七丘的商业街,手里攥着两串烤肠,嘴里还叼着一串,吃得油光满面。
维吉尔站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拿着一串,小口小口地吃。
“可以啊,这地方。”
但丁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说:“天天跟恶魔打交道,我都快忘了正常日子什么样了。”
维吉尔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有那些穿戴整齐的角斗士。
这里比魔界鲜活多了,每个人都充满激情。
“别吃了,你不是报名一个小角斗赛吗,现在快到你上场的时间了,还不快去准备。”
但丁又咬了口烤肠,随口说道:“急什么,吃饱再去也不迟。”
另一边,凌朔手腕上的终端突然震动。
是洛瑟拉打来的。
“凌朔,你现在有空吗?”
洛瑟拉的声音有点严肃:“残星会的间谍已经全部排查完了,大部分都处理完毕。”
“但有一个人的情况有点复杂,你要不要过来一趟?莫宁也在我这儿。”
凌朔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