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豆包AI闯四合院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文革开始
  1966年5月16日,初夏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四合院的屋顶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露水。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水珠簌簌落下,打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蝉还未开始鸣叫,胡同里只有几声零星的鸟鸣,让这个清晨显得格外宁静。
  娄晓娥在厨房里忙碌着,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米粥的清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她熟练地搅动着锅里的粥,又用竹筷子从咸菜坛子里夹出几根腌黄瓜,切成细丝,摆在蓝边白瓷的小碟子里。这是一家人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
  林向东坐在堂屋的方桌前,手里捧着一碗热粥,一口一口地喝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整整齐齐。他的目光不时瞟向窗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神情有些恍惚。
  突然,院子里那台挂在老槐树杈上的有线广播喇叭响了一
  现在播送重要新闻。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于五月十六
  林向东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粥碗里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可他却感觉不到温度。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那个通知,后来被称为《五一六通知》,是文化大革命正式开始的标志。
  娄晓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林向东的脸色,心里不由得一紧。丈夫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忧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悲伤。
  向东,怎么了?她放下锅铲,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林向东放下筷子,指了指窗外,广播里的事。
  娄晓娥凝神听了几句。广播里还在继续播送那份通知的内容,措辞严厉,语气冰冷。她是资本家家庭出身,对政治风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父亲娄半城这些年来的小心翼翼,家中的种种叮嘱,都让她比一般人更懂得政治运动的可怕。
  这运动……不会搞到我们头上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的边角。她想起自己的出身,想起那些已经被抄家的资本家家庭,想起报纸上天天出现的批判文章。她无法想象,如果风暴席卷到自己家里,将会是怎样的情景。
  不会。林向东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很凉,我们是工人,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只要老老实实干活,不会有人找麻烦。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忐忑不安。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运动将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十年的浩劫,无数的冤案,整个国家的文明倒退……这些他都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他无力阻止,也无法逃避。他只能在这风暴的中心,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娄晓娥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将信将疑。但她选择相信丈夫。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忙碌着。但她的手却有些发抖,切咸菜的时候差点切到了手指。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张,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每天清晨,当送报员把报纸塞进院门的缝隙时,林向东都能感受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他翻开报纸,头版上那些巨大的黑体字标题像是要跳出纸面:《评〈三家村〉》《打倒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向一切牛鬼蛇神开火》……每一篇批判文章的措辞都比前一篇更加激烈,更加不留余地。
  林向东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报纸粗糙的纸面。油墨的味道刺鼻而浓烈,像是这个时代本身散发出的气息。他读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这些文字背后,是一场即将席卷全国的政治风暴。
  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破四旧,立四新!
  打倒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这些口号开始出现在大街小巷。清晨,当林向东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时,他能听到街道两旁的广播喇叭里反复播放着这些口号。那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变得震耳欲聋,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呐喊。路过学校门口时,他看到一群群学生排着队,高举着标语,喊着口号,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神情。
  轧钢厂里也开始乱了。以往那种井然有序的生产节奏被彻底打破。林向东走进工厂大门时,看到围墙上、车间门口、食堂外,到处都贴满了大字报。那些大字报用红纸或白纸写成,黑色的毛笔字粗大而醒目,有的还加了红叉,像是判决书。
  各种造反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红旗造反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东方红战斗队的臂章红得刺眼,革命职工造反司令部的成员们趾高气扬地走在厂区里。今天你贴我一张大字报,说我执行修正主义路线;明天我批你一场批斗会,说你顽固坚持反动立场。工厂的生产几乎陷入停顿,机器的轰鸣声里夹杂着争吵和口号声。
  林向东所在的科室也受到了冲击。
  那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技术科办公室,一进门就愣住了。正对门口的墙上,贴满了一张张大字报。那些用粗糙的毛笔字写成的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向技术科科长吴永年。
  走白专道路的修正主义分子——吴永年!
  只知道搞技术,不问政治,是典型的白专道路!
  吴永年必须低头认罪,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
  林向东站在那些大字报前,墨汁的味道混合着浆糊的酸臭气息,直冲鼻腔。他看到几个年轻人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和兴奋的表情。他们平时在科里并不起眼,业务上也远不如老工程师们,但此刻,他们却掌握着批判别人的权力。
  吴科长,这……林向东看着那些大字报,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这些都是胡说八道,可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吴科长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图纸,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窗外。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是从解放前就开始干技术的老工程师,手里掌握着轧钢厂最核心的技术秘密。他业务能力强,为人正派,对林向东这样的年轻工程师一向很照顾,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没什么。吴科长苦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我早就想到了。我这种人,在这个时代,迟早要倒霉。
  科长,您别这么说……林向东走上前,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想安慰老科长,可语言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能说什么呢?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可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向东,你不一样。吴科长放下茶缸,转过头来,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带着老工程师特有的力度,你年轻,业务好,政治上也没问题。就算运动来了,也查不到你头上。你好好干,将来厂里的技术工作,还得靠你。
  林向东想说些什么,想说您也会没事的,想说这些批判不会长久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些安慰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吴科长的命运,他比谁都清楚——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像吴科长这样的老知识分子,将会遭遇怎样的苦难。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口号声打破了这份沉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的光影,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这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午后,可一切都变了。
  四合院里也不平静。
  那些大字报虽然没有直接贴到胡同里来,但各种小道消息却在邻居们之间像野火一样传播。今天谁被批斗了,明天谁被打倒了,后天谁又被抄家了……一个比一个吓人,一个比一个让人心惊肉跳。
  傍晚时分,林向东下班回来,看到院子里聚着一群人。阎埠贵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脸色阴沉。刘海中站在旁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易中海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这世道,要变天了。阎埠贵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