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豆包AI闯四合院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四合院的分化
  1966年10月,秋天。
  北京的天,高而远,蓝得像一块透明的宝石。可四合院里的空气,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泛黄,秋风一吹,就像蝴蝶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落在墙角的瓦盆里,落在那些挂在墙上的大字报上。
  四合院里,人心开始散了。这场运动,像一把无形的刀,把原本和谐的邻里关系切成了两半。曾经互相借根葱、送块姜的邻居们,如今见面都要先掂量掂量对方的,再决定是笑脸相迎还是冷眼相对。院子里的氛围,一天比一天紧张,一天比一天冷漠。
  天还没亮,刘海中就起床了。他对着镜子,把那个鲜红的红袖章端端正正地戴在左臂上,然后挺直了腰板,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红袖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满意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终于等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老刘,二大妈在厨房里喊,你吃了饭再出去吧。
  不吃了。刘海中摆摆手,今天有重要会议,我得早点去。
  他大步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此时天色微明,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槐树上叽叽喳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革命的东风,吹遍大地!咱们四合院,也要跟上形势!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隔壁屋的窗户里,有人探出头来,又赶紧缩了回去。刘海中得意地笑了笑,大步走出了院子。
  一派是以刘海中为代表的积极分子。他本来就喜欢出风头,这下更是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他天天跑出去参加各种造反派集会,回家就对着邻居们指手画脚,仿佛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他的嗓门比原来更大了,底气比原来更足了,仿佛一夜之间,他从那个普通的轧钢厂工人,变成了指点江山的革命领袖。
  老阎,你家那些古书,该烧的烧,该砸的砸,留着干什么?有一天,他当着众人的面训斥阎埠贵。院子里围了一圈人,有看热闹的,有低着头的,也有暗暗替阎埠贵捏把汗的。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三国演义》。他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就是几本旧书而已……他陪着笑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都是些老物件,我爷爷传下来的,不是什么反动的书。
  旧书?旧书都是封建糟粕!刘海中把脖子一梗,唾沫星子飞溅。《三国演义》讲的是什么?帝王将相!是封建统治阶级的帮凶!你不烧,就是对抗革命!就是思想反动!
  阎埠贵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他看了看周围,邻居们有的低着头,有的扭过头去,没有人敢替他说话。曾经,他阎埠贵是院子里最有文化的人,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阎老师。如今,文化成了罪,知识成了祸,他引以为傲的藏书,反而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我烧。阎埠贵终于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我这就去烧。
  他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抱着一摞书出来了。有《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还有一些诗词选集。那都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宝贝,每一本上都留有他的批注和心得。他的手在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快点!刘海中不耐烦地催促。
  阎埠贵蹲在地上,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地点燃。火苗舔舐着书页,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在火光中消失,心如刀绞。周围的邻居们默默地看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阎埠贵压抑的抽泣声。
  刘海中看着那堆火焰,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这才对嘛。跟紧形势,才有出路。
  阎埠贵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堆渐渐熄灭的火焰。那火焰,也烧毁了他心中某些珍贵的东西。
  另一派是以林向东为代表的逍遥派。他们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林向东、傻柱、秦淮茹,还有一些不愿意卷入纷争的邻居们,他们每天按时上班,按时回家,尽量不惹事,不表态,不站队。可在这个疯狂的年代里,逍遥派的日子,并不好过。你不惹事,事会惹你。你不站队,别人会逼你站队。
  你们这些逍遥派,就是不革命!刘海中经常这样批判他们,指着他们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革命的东风吹不到你们脑子里!你们这是消极对抗,是对革命运动的极大蔑视!
  傻柱听不下去,跟他吵了几架。他是个暴脾气,最见不得刘海中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有一次,两个人在院子里吵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动起手来。
  我逍遥怎么了?傻柱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又不偷又不抢,老老实实上班,规规矩矩做人。我做饭给工人吃,让他们有力气干活。我这是为人民服务!你凭什么说我?
  凭什么?刘海中冷笑,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凭你不参加运动!凭你老婆是资本家!
  秦淮茹是资本家?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傻柱气得跳脚,恨不得冲上去给刘海中一拳。她家祖上贫农,穷得叮当响,你跟我说她是资本家?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说的是林向东的老婆!刘海中得意地笑着,林向东的老婆娄晓娥,是资本家小姐!他们一家,都是资产阶级!傻柱,你跟他们走得近,小心被牵连!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来,攥着拳头,浑身发抖。林向东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走过去,拉住傻柱:柱子,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向东,你就让他这么污蔑?傻柱愤愤不平。
  清者自清。林向东淡淡地说,可他心里,却在滴血。他知道,刘海中这种人,就是靠踩着别人往上爬。你越是跟他争辩,他越是来劲。你沉默,他当你软弱。在这个年代里,怎么做都是错。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打圆场,才把事情平息下去。易中海站在中间,两边劝着,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他已经老了,管不动这些事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看到邻居们反目成仇。
  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易中海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