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放映员的快乐生活 > 第十七章 和解闫埠贵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的大多窗户早已熄了灯,只剩下中院和前院几盏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全院大会散场后的馀波还未彻底平息,各家各户虽都闭门不出,心思却各不相同。
  前院阎家屋里,唯一的一盏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阎埠贵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角眼镜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副陪伴了他多年的老花镜。镜片上的雾气擦了又擦,他的脸色却如同窗外的夜色一般,阴晴不定。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极轻的敲门声,紧接着,许大茂那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谄笑声穿透了门板:
  “三大爷?还没睡呢?是我,大茂。”
  阎埠贵眉头猛地一皱,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指向深夜十一点了。这个点数,许大茂不在后院睡觉,跑他前院来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架在鼻梁上,拉开门栓,将房门拉开一条缝。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许大茂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和两斤包装的红糖,脸上堆满了毫无破绽的笑意。
  “哟,是大茂啊。这大半夜的,吹的哪门子风?”阎埠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身子却稳稳地堵在门口,并没有马上把人让进屋的意思。
  许大茂见状,赶忙把手中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脸上堆满了委屈与讨好:
  “三大爷,瞧您这话说的。前几天的全院大会上,兄弟我为了保全自己,话说得确实急了点、冲了点。可您是老前辈、文化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把那些场面话往心里去!我这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拿了点散装的二锅头和两斤红糖,给您赔个不是。”
  阎埠贵斜着眼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冷哼了一声,双手重新背回了身后,语气不阴不阳:
  “大茂啊,你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大院的风云人物,连开大会都能侃侃而谈。你这一手‘弃车保帅’玩得炉火纯青,我哪敢生你的气?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妨直说吧,跟老头子我绕弯子,你还嫩了点。”
  许大茂见阎埠贵没有把话说死,心里便有了底。他嘿嘿一笑,也不等阎埠贵邀请,顺势侧身一挤,麻溜地钻进了屋里,反手就把门给带上了。
  进屋后,许大茂脸上的赔笑渐渐收敛,换成了一种神秘而笃定的神色。他将二锅头和红糖往桌上一搁,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又是院里最精明的帐房先生,我能跟您耍什么心眼?明说了吧,我今儿来,既是来给您赔罪的,也是来给您送财运的。”
  阎埠贵眼神闪铄了一下,镜片后的精光一闪而过,但嘴上却依旧保持着警剔:“财运?供销社和厂里保卫科最近管得严得象筛子一样,你少拿这些虚头巴脑的发财梦来糊弄我这老头子。”
  “严?那是对不懂政策、只知道蛮干的人严。”许大茂伸出一只手,笃定地敲了敲桌面,“三大爷,您最近没注意到废旧物资回收站那边的动静?我可是拿到了内部信儿,上级马上要调整一批厂矿淘汰下来的铜头旧料和废钢。这批东西按规矩是要回炉的,但中间的损耗帐目,只要懂点财务合规的空子,这不就成了。”
  许大茂伸出三根手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只要您老出面,帮我连络几个外围供销社的老关系,把这批料子的名目稍微活动一下,做平帐目。事成之后,三成的利!干净得很,全归您老人家。”
  “嘶!”
  阎埠贵虽然精于算计,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三成的利润,对他这个平时买菜都要计较几分钱、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穷教员来说,几乎抵得上大半年的津贴了。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端起架子,板着脸试探道:“大茂,这风头浪尖的,你哪来的消息这么准?这可是要掉脑袋、犯错误的大风险,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风险?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许大茂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我许大茂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三大爷,只要您点头,这财源就断不了。不过嘛……”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热起来的心情瞬间冷却了几分:“不过什么?你小子还有别的条件?”
  “条件谈不上,就是顺手帮您拔根刺。”许大茂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狠劲,“您想想,二大爷今儿个刚倒台,院里总管事的位子空出来了。易中海那老家伙表面上公正无私,背地里却拢断着院里的话语权。上回您学校分房的事,是谁在背后卡了话头?还不是他易中海充好人,踩着您的肩膀充大尾巴狼!”
  听到“分房”两个字,阎埠贵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分房的事一直是他的痛,当时易中海在背后没少说风凉话,让他这个三大爷在街坊邻居面前丢尽了面子。
  “你的意思是?”阎埠贵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
  “我可什么意思也没有。”许大茂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笑得意味深长,“我只是觉得,像易师傅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工人,如果突然在厂里的技术革新项目上出了大漏子,或者在群众评级里落了名次,这院里‘一大爷’的威风,怕是也维持不下去了。到时候,院里需要个有威望、懂帐目的大爷来主持大局,非您老莫属啊。”
  阎埠贵死死盯着许大茂,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以为许大茂只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没想到对方不仅手里握着发财的门路,连步步为营的借刀杀人之计都算得精细无比。
  “好小子!”阎埠贵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这是把我也算进你的局里了。不过,易中海在车间干了几十年,手艺老道,人缘也广,想让他栽跟头,哪有那么容易?”
  许大茂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回头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手艺老道?时代变了,三大爷。厂里马上要推行新的数控与效率考核,死守老经验、不识抬举的,往往死得最快。您就瞧好吧,过两天,好戏才刚开场。”
  房门轻轻合上,许大茂的身影彻底隐没在了前院漆黑的夜色中。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阎埠贵一个人站在桌前,借着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注视着那包散装的二锅头和红糖。他的目光闪铄不定,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许大茂刚才的话——三成的利润、空出来的管事大爷、还有那压在心底多年的分房之仇。
  良久,他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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