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村庄规模进一步扩大,便于管理更多的人口。
村长迈尔斯在刚设立的议堂,与骨干村民和新加入村民的代表进入磋商沟通。
临时而建,橡木木板是唯一的墙色。
角落等候的新村民队伍中。
右灵好奇的盯着一个小村民,他虽然换了衣衫,但小身子依旧微微抖索,见到这么大个黑色骷髅头顿时吓一跳。
一声害怕的惊叫。
让他的母亲连忙回头,见是一个凋灵头颅,脸顿时煞白,冲过来抱住小村民。
“饶了我们吧,大人。”
看着苦命的母子俩。
猝不及防被扣大帽子的右灵这回轮到它大脑空白,有点焦急的低头,试图想解释什么。
然而这让女村民抱得更紧了。
“扑通!”
只见一只黑色尖角的高底鞋狠狠把它踹飞,模糊的残影直接轰开木门,一路滚到外边。
凋灵娘一脸黑线。
她看着突然寂静下来,被动静吸引的众村民们,又看了看缩在角落还搞不懂情况的母子二人,默默叹气。
左灵知趣,提前离开看风景去了。
“没事,让你们受惊了。”
先眼神示意为首的迈尔斯继续洽谈,然后俯下身子,轻声柔和地安抚村民母子。
没了恐怖的骷髅头做伴。
收敛了全部气息,凋灵娘本身的精致颜值很容易搏得好感。
女村民逐渐不再颤抖,犹豫了一会的她,还是抓住了这位凋灵伸出来的手。
她直视那对如红宝石与灰烬般交映的异眸,嫩白的肤色。
仿佛无数人堆叠心血,最终诞生的精致人儿。
自惭形秽的情绪从心底蔓延。
“你对你的孩子来说,肯定是个好母亲。”
凋灵娘随口一说。
她确实觉得在逃亡和被俘中,一直都没放弃自己孩子的村民母亲,是个值得敬佩的对象。
如果是在游戏里,她顶多瞅一下。
可望着那双麻木混浊的像素绿眼,依旧透露出难以无视的属于生命的挣扎。
凋灵娘觉得自己什么话都不说,也有点不合时宜。
右灵那一脚挨的不冤。
自己长什么样没点数,真当谁都是美少女啊?
用颜值征服世界的活还得她来。
话落到女村民耳中。
她愣住了,看着这个拉她起来,想瞅瞅她有没有因为惊吓受伤,又若无其事撇开眼睛的凋灵娘。
这位……在担心人?
不由自主间,女村民抓住凋灵娘的手紧了紧,连同小村民一同拉起来。
“好了,没事,在这个村庄我罩着你们。”
“虽然那帮劫掠者要来给我们当护卫,让你们一时难以接受。”
“但我保证,我看着。”
话到这个份上。
凋灵娘浅浅咧起个嘴角,自信又几乎自傲的无所谓。
她可是凋灵。
来自BOSS级存在的保证,让新村民们面面相觑,原本有点焦灼的气氛渐渐因为打心底的一点放松,而更融洽了。
村长迈尔斯初次从劫掠者里接过他们时,就说过。
那是一个不一样的凋灵。
可能有什么不一样,那可是代表死亡和凋零的存在,唯一的本能就是毁灭一切。
可是……
迈尔斯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锐利。
“相信我,那位阁下的心灵如同她的外表一样,我从未怀疑过。”
一个老村民的话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当时他们默默看着,最后跟着他走。
不然还能去哪?
回那个林地府邸?
尽管这种事情天方夜谭。
“……我觉得这种事情天方夜谭。”
一位新村民喃喃自语,看着不知何时给他带来安心感的凋灵娘。
“但我似乎相信那位老村长的话了。”
其他村民不语,只是一味默认。
洽谈很顺利。
在场的村民都表示自己不会在劫掠者到来时,做出不必要的举动。
如果实在感觉控制不住,就待在家中。
直到能接受为止。
议堂逐渐空旷,迈尔斯笑着陆续送走村民们。
半晌。
只剩下凋灵娘和老村长。
迈尔斯惆怅的望了望天,腰杆不知是挺直还是柔和了下来。
“阁下。”
“您又帮了我们一次。”
凋灵娘单手叉腰靠着门,似乎毫不在意。
“无所谓,我看心情。”
“阁下这么说就是吧……”
迎着凋灵娘那“你话有点太多了的”无语眼神,迈尔斯忍不住笑得开怀。
“老实讲。”
“那座城墙建成的那一刻,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精美的建筑。”
“阁下无论哪方面,都非别人能比。”
迈尔斯感叹道。
提起建筑,凋灵娘撇了撇嘴,眼里有一丝自得。
“过去学的一点小东西罢了。”
一上手,就忘记纯生存这个选项。
在模组里待的多,已经忘记上一次认真建筑是什么时候了。
“那过去阁下也一定是非同凡响的人物。”
迈尔斯说的很认真。
凋灵娘沉默。
如果你说一个十二小时工作制,每天凌晨才能睡,一看工资没几个零子。
除开睡觉吃饭,一天连三小时自由时间都没有的社畜算非同凡响的话……
那就是吧。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凋灵娘懒得把自己前世的悲催流露出来,只管抬脚离开。
“新的生活不应该有过去的影子,哪怕是记忆或者名字。”
“至少我挺喜欢现在的日子。”
望着眼前方块堆砌,像素纷而不杂,如同大自然最灵动的山色。
“是的,阁下。”
村长乐呵呵的跟上来,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城墙毕竟是阁下所建,我们经过短暂的讨论,觉得不能就这么享用您的成果。”
“所以,我们打算命名为凋灵之壁。”
“以此铭记我们的恩人。”
凋灵娘:……
“别,别整这玩意,凋灵之壁什么的,多少有点中二……就是总而言之令人尴尬。”
“那……阁下自己取一个?”
“毕竟我们只知道您以凋灵自称,所以如果不用这个,那我们得写成死亡之壁,或者凋零之壁了……”
“打住。”
凋灵娘头疼的抬手,一把捂住脸,想把鸡皮疙瘩压下去。
半晌。
她才叹了口气。
“那就叫薇瑟之壁吧。”
脑瓜子轻轻运转。
干脆以凋灵的英文作为音译,【Wither】的发音写作薇瑟。
“至于我,你们以后就称呼……薇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