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临时的议事堡垒内。
看着眼前恐怖的凋灵,众猪灵王都不敢抬头,内心叫苦不迭。
堡垒外的沸腾和喧闹逐渐逼近,显然是发现了堡垒的异样。
但前来支援的猪灵们,一看见飞在堡垒上空的薇瑟琳,顿时陷入安静。
再看看不翼而飞的堡垒封顶。
它们犹豫的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有猪灵后退几步。
这下像捅了多米诺骨牌似的。
猪灵们纷纷后退几步,只能在心里为自家的猪灵王默哀。
从头到尾都听得见外边动静的猪灵王们:……
一帮废物。
它们并不在乎手下的感受,只因不敢保护它们而气愤。
然而普通猪灵,比猪灵王更畏惧薇瑟琳,毕竟顷刻间就把这一带的猪灵部落以及他们的聚集地,毫不留情的毁灭了。
一瞬间,眼前的世界就剩一点残檐烂瓦。
这片地狱就像是被犁过一样。
那种天崩地陷的恐怖,它们比没丢掉性命就开始侥幸且自大的猪灵王们,体会更为深刻。
掌权者握着权力,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哪怕凋灵给它们带来如此打击,也依旧忍不住讨论对付凋灵的可行性。
估计得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才能明白生命的可贵。
薇瑟琳看着蠢蠢欲动的猪灵王们,眉头一皱,就吓得对面安静如鸡。
“怎么,有意见?”
“……”
你一上来就是让我们出钱出力,把储存的物资交出来八成,还要我们底下的人口,用来建设地狱?
其实,要不是考虑到猪灵在主世界会被迫转化成僵尸猪灵。
薇瑟琳还想从地狱拉点苦力当先锋呢。
一向视财如命的猪灵,很难答应这种条件。
这是要挖它们命根子啊。
似乎是察觉到不情愿的情绪蔓延,薇瑟琳什么也没做。
只是低头俯瞰。
一瞬间。
在那双灰红的漂亮眼眸中,猪灵王们只感觉自己置身于灼热滚烫的岩浆里,又仿佛被极致虚无的死寂包裹。
眸子在笑,没半分笑意。
仅仅粘上一点视线,就有种会顷刻间殒命的错觉。
好强烈的杀意……
瞬间涌上的求生欲,逼迫所有猪灵王点头如捣蒜,赶紧答应了薇瑟琳的所有条件。
贝奥里夫此时整个身子都颤得不像样子,在贝翁的搀扶下才勉强躬下身子。
显然是应激了。
但它缓了一会就轻轻推开贝翁的手,心头愈发惶恐。
不对劲。
贝奥里夫能察觉到薇瑟琳似乎出了什么变化,它嗅出了极端的危险。
上次,即便是被少女抡墙上,摁着它的头硬撞这么多次。
奄奄一息之间,它在凋灵的暴怒下俯首。
有种生命差点丢掉的恐怖和后怕。
但如今却是随时会死的惊惧!
薇瑟琳的眼神里,有着冷藏起来的杀意和暴躁。
溢出来,根本藏不住。
[这次她真的会杀了我们】
贝奥里夫见过之前的薇瑟琳,所以很清晰意识到如今的凋灵才像有了传说中那副毁灭一切的姿态。
就像有谁终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性。
“猪灵王,贝奥里夫!”
瞬间。
它挨揍后灵光几分的脑子判断了现在的局势,在其他同僚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悍然跪下大喊。
“遵循吾主的一切命令!”
“我将献出九成物资,所有我能指挥的猪灵全由您安排。”
说完,它弯下来腰。
贝翁在一旁,都看愣了。
场面陷入寂静。
顿时。
“猪灵王泽尔顿,遵循一切指示!”
“猪灵王摩尔尤多,听从命令!”
又有两名猪灵王屈从。
它俩看着贝奥里夫,明明之前还是不解和竟然对凋零下跪的屈辱。
但猪灵有比财产更加珍贵的东西……
自己的命。
贝奥里夫绝对知道什么,不然不会这么抛弃自己的一切,只求活命。
他们所本该想的流程应该是互相扯皮,讨价还价,然后再勉强臣服。
但情况不对,它们也想活!
猪灵在涉及自己生命的事情上,脑袋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我臣服。”
能当上王的猪灵,再怎么说也比寻常族人多出那么点脑子。
见周围同僚都秒屈服,它们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惶恐下跪。
只有几个还没反应过来,或者明白了什么但不想失去尊严的,还在怒斥那些下跪懦夫。
它们如愿以偿。
在一道令在场所有猪灵冷汗淋漓,仿佛切开空间的锐芒下。
一下子就摸不着头脑了。
这一刻,代表猪灵群体的猪灵王们,已经向凋灵献上自己的诚惶诚恐。
顿时。
几乎一瞬间又仿佛漫长跨过亘古的灵光,掠过薇瑟琳的脑海。
她默然几秒,飞到最高处。
目光所及,无论凋零骷髅、疣猪兽、恶魂、烈焰人、岩浆怪还有其他比如僵尸猪灵等地狱生物。
在看见或者感知到她时,都流露出臣服或者惶恐的情绪。
所以,唯独猪灵一族,之前尚未臣服。
地狱一阵轰鸣。
岩浆海在涌动,似乎在簇拥薇瑟琳。
这片地狱,一切生物都在凋灵之下。
一瞬间。
薇瑟琳下意识张开手掌,往旁边对准。
呼——
弥漫着紫光的旋涡占据了好几格空间,也照亮了薇瑟琳的脸。
少女怔然,心中忽然浮现这一片地狱的俯瞰景象,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土。
薇瑟琳当即就觉得,自己可以把传送门开在心中地狱的任何一个角落。
看着眼前这片炽热焚烧的深红世界。
再看看旁边的紫光传送方块。
“……”
少女呵呵笑了一下,不由捂住脸。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