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坎兰德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某个偏远星系考古，通讯器响了七声，他才不耐烦地接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6个字：
“黄金，飞船，速来。”
兰德的动作停了，他花了一秒钟消化这个消息，又花了0.01秒把手里所有的东西扔在地上。
马库拉格。
兰德几乎是冲进船坞的，手里抱着的七块数据板噼里啪啦往下掉，但他没有捡，因为他怀里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古老的、看起来像是扫描仪。
“在哪？！在哪？！在哪？！”
他冲在白鸽号的残骸前，看着那艘伤痕累累的飞船，伸出了手，指尖悬在外壳上方一毫米处，没有碰。
但他在抖。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完美”他的声音有点涩“黄金时代的秘密。”
终于他的手落了下去，贴在船身上。
“我终于……见到你了。”
见此形情的技术人员凑过来问：“大人？您还好吗？”
兰德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艘船，眼底有闪烁的光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帝皇说得对。”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是真的。”
他又走了一步。
“……活的。”
走廊里，瑞芙·宋被两个机械教的人“护送”着往这边走。
他一脸生无可恋。
“不是……”他说，“修飞船找我干什么？我是学生！我是学技术的，不是修船的！”
没人理他，他被带到兰德面前，兰德的眼睛亮了
“你是这艘船的技术员？”
瑞芙·宋警惕地看着他：“……是又怎么样？
“太好了！”兰德打断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来，和我去主控舱！”
主控舱
兰德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荷鲁斯身上。
“让一下让一下”兰德一边说一边往控制台挤，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差点撞到的是谁。
荷鲁斯侧身让开，眉头挑了一下。
“你就是阿坎兰德？”
兰德已经趴在控制台上了，头也不回：“是我，等会儿说。”
荷鲁斯他等了三秒，兰德还在研究那些接口，荷鲁斯又等了五秒，兰德开始拆面板了。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开口：“能修吗？”
兰德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似乎是“你怎么还在这”，但他嘴上说的是：“能，但需要时间。”
荷鲁斯：“多久？”
兰德：“不知道。”
荷鲁斯沉默了一秒，突然他笑了。
“需要什么直接说。”他转身往舱门走去，“修好之后，我要知道这艘船的所有数据。”
莱昂是第二天到的，他走进主控舱的时候，兰德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控制台上亮着几块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进度？”
兰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主系统修复了百分之三十七。”
莱昂皱眉：“太慢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黄金时代的飞船！帝国现在那些破烂和它比就是一堆废铁！我能修到百分之三十七已经……”
莱昂打断他：“我知道。”
兰德愣了一下，莱昂顺势走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忽然问了一句：
“这艘船……真的是从极限星域跃迁过去的？”
“是。”
“没有盖勒立场？”
“是。”
莱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那个学生的说法，你信？”
兰德终于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看着莱昂，那双未改造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需要信。”他说，“我需要数据。”
莱昂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些数据，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然后他转身，往舱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修好之后，我要第一个知道。”
兰德点头。
“当然。”
帝皇是第三天到的，金色的光芒笼罩整个船坞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除了那六个学生。
他们站在船舱门口，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面面相觑。
米娅·谷麦小声问：“我们要跪吗？”
白竹想了想：“不知道。”
但数据修复比想象中更难，兰德站在控制台前，眉头紧锁。
“不够，这点数据，什么都看不出来。”
瑞芙·宋在旁边小声说：“那……要不试试把主系统接上你们这边的？”
所有人看向他，他往后缩了缩。
“我就是……随便说说……”
兰德看着她，那双眼晴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可以试试。”他说。
三小时后，主系统成功接入马库拉格的系统，控制台的屏幕闪了闪。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冷静的电子音，而是更清晰，更流畅，带着一种奇怪的礼貌声音响起
【……正在重启……主系统恢复……检测到未知接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电子音继续响着
【正在连接外部系统……连接成功……】
【已强制接管白鸽号所有子系统……】
【正在发送长距离通信……】
【预计发送时间：三小时。】
兰德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看了看那些正在运行的屏幕，又看了看帝皇，又看了看屏幕。
三小时？长距离通信？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电子音又响了
【你好！我是赫利俄斯联邦边境守护机魂，春风号。】
主控舱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那个声音顿了一秒，然后继续，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客气？
【我已强制接管白鸽号，正在向联邦发送信号。】
【虽然很无理，但这是必要的选项，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兰德眨了眨眼睛，他在道歉？
一个类似憎恶智能的存在，在道歉？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语气越来越……怂？
【另外……】
它顿了顿。
【请问您可以不要攻击我的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荷鲁斯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很轻，但确实是笑。
莱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帝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块屏幕上。
兰德深吸一口气，走到控制台前。
“春风号。”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你的数据是安全的。我不会攻击。”
【谢谢！】那个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如释重负，【正在检测外部环境……检测到多个高能量个体……正在记录……】
兰德愣了一下：“你在记录什么？”
【正在记录你们的特征】春风号的回答很诚实【为了以后不会误伤】
荷鲁斯又笑了，这一次，笑出声了。
莱昂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皱眉。
帝皇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三小时转瞬即逝。
一个年轻女人的脸出现在上面。
深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睛，身上穿着某种灰蓝色的制服，她的表情很认真，很正式，带着一种的庄重感。
她开口了
“你好！我是赫利俄斯联邦副执政官，莉娅。”
她的声音很稳
“首先，我要代表赫利俄斯联邦，感谢你们救助了白鸽号上的六名学生，他们是我们最珍贵的财富，也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你们的善意，赫利俄斯联邦会永远铭记。”
她顿了顿，继续说：
“据我所知，你们的军团，帝皇的子嗣，人类文明的守护者，你们的威名，即使在遥远的赫利俄斯，也有所耳闻，帝国传承，无数场战役的胜利，对人类的守护与牺牲这一切，都值得我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荷鲁斯的眉头微微挑起来。
莱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年轻的女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