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的天空被庆典的彩带染成了金色。乌兰诺大捷的消息传遍银河,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帝皇在乌兰诺废墟上高举动力剑的瞬间。泰拉的街道上挤满了欢呼的人群,贵族们在议会阶梯上铺了红毯,连马卡多都难得给那些连续加班已久的文书官们批了半天假。
星门的启幕式被安排在庆典前夕。太阳系临时建造站从未如此热闹过,帝国各军团的原体陆续到场,禁军卫队在轨道平台上排成金色阵列,连真理号都难得在公共频道里放了一段很轻的欢迎音乐。
启明站在建造站主控台的侧面,科兹和安格隆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三个人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不能让第四个人听到的事。
但实际上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启明想的是等大远征结束之后就想办法跑路,完成自己的退休之旅。安格隆在想为什么哥哥最近甩开护卫的频率愈高大了?至于科兹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福格瑞姆是第三批到的,他踏上建造站甲板的时候,身后跟着第三军团的卫队,紫金色的动力甲在木星轨道的光晕下泛着张扬夺目的光泽。
他腰间挂着一把剑,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的紫色长剑。剑身修长,护手处用极细的银丝嵌出交织的花纹,剑柄末端镶着一颗极淡的紫色宝石,这把剑形制精美,剑刃开得锋利,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锻造者极高的手艺和用心。
珞珈是最先注意到那把剑的。
他本来在和佩图拉博讨论完美之城的后续建设计划,余光扫到福格瑞姆腰间那抹紫色,话就停了。
“这一把剑是在哪里获得的?很特别。”
福格瑞姆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就是那种明明已经等了很久、但偏要假装只是刚好想起来的微妙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旁边正在和多恩讨论什么的费鲁斯。
“让他说。”
费鲁斯转过头来。他的视线从多恩手里的数据板移到福格瑞姆腰间那把剑上,又从剑移到珞珈的脸上,沉默了片刻,又把头转了回去。
福格瑞姆叹了口气。
“好吧,那就只能我来说了。”
他伸手把腰间的紫色长剑解下来,平放在手掌上,剑身在庆典灯光下泛起一层流动的紫金色光泽。
“那天我和子嗣们拿下了一颗星球,很普通的征服任务,没什么值得多说的,但我在一座神庙里发现了那个。”
他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剑刃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颤音。
“很长,很漂亮,那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奇异紫色,剑身上的图案和符文不是帝国任何已知文明的风格,护手的弧度……”
费鲁斯在旁边接了一句:
“用起来非常不符合人体工程学。”
福格瑞姆没有生气,他只是在费鲁斯说完之后,用手指沿着剑脊轻轻划过,声音轻得像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但依然让他心头微动的事情。
“我拿到剑之后第一时间就给费鲁斯打了通讯,跟他说我找到了全宇宙最完美的剑,他只回了我一个字……”
“丑”
他看了费鲁斯一眼,费鲁斯把脸转向控制台那边,假装在看星门的航道数据,福格瑞姆没有拆穿他,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当时就很生气,当场就挂了他的通讯。”
“我本来觉得它很完美的,但是费鲁斯说完之后,我把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它好像确实没有那么好看了。”
费鲁斯转回来。
“本来就不好看。护手弧度不符合人体工程学,重心偏前三毫米,符文是装饰性的,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费鲁斯的语气软了起来。
“但我当时看到他挂了通讯之后,我觉得我说的有点重,隔一天,我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福格瑞姆替他补完了后面的部分:
“他说要亲手给我打一把。”
他把这把紫色长剑重新挂回腰间,
“不过,确实是他亲手为我锻的这一把,要好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