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艾民像老鹰遇见猎物一般盯着萧逸,一脸阴笑道:“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一个平头百姓竟然把我的计划打乱了。”
“咕噜……”
萧逸内心十分急躁,自己手上一把菜刀和一把开不了枪的火铳,怎么跟人家比?
还说要亲自解决呢,现在说不定是亲自被解决了。
虽然江艾民可能是假枪,但他堂堂一届县令,鸟片都敢贪污,一把火铳还难搞嘛!
难不成我赌他的枪里没有子弹,我又不是燕双鹰,这么说不是找死嘛。
“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吧。”
“那几车鸟片在我这没有一刻停留,当夜就被送出了光明乡,送到哪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背后的人物,势力大到你想都不敢想,我也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苟延残喘在一旁喝点剩汤。”
“我曾经又何尝不想当一名清官,当一名闲官!”
“可是呢,我一个子不贪,一个礼不送,我的官品一直停留在原地。”
“那些贪污成瘾,天天给上级送礼的,政绩没我好,名声没我好,却步步高升。”
“什么狗屁圣贤书?!我一步一字的按照上面做,结果却是原地踏步。”
“我寒窗十数载,不是为了当一个小小的县令的!”
“我拼了,我开始贪,我开始送礼,我把曾经内心压抑的贪欲,恶欲全部都释放出来了,可是结果呢?”
“他们说基层得有自己的人才好操作,别人无法相信,到头来我还是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县令。”
江艾民背过手,将台上最中心的牌位取下,从后面取出一个小卷宗,将它丢到了萧逸脚边。
萧逸瞥一眼小卷宗,一脸疑惑:“这是?”
“这上面记载了所有收过我东西的官员,这份名单拿到了,上面有哪一个是你扳得倒的?!”
“只要你活着,对他们就永远是威胁!他们在看着我!他们会发现你!”
“携带着这份责任活下去吧!感受活着的痛苦吧!”
说罢,江艾民提起火铳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萧逸伸手想要阻止,大喊道:“不要……”
砰!
子弹穿脑而过,鲜血四溅而出,在雪白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朱砂图。
江艾民到死都认为他输是成为了棋子,到死都不肯相信一个平头百姓会争斗赢他,一定是萧逸这小子后面有高人帮助。
萧逸确实有高人帮助,不过不是‘人’。
【监测到宿主任务完成……】
【系统升级中……】
【系统成功升级至Lv3】
【恭喜开启传说奖池】
【恭喜激活折扣商店】
“新任务下发中……”
“保险推销员:在三天之内卖出150份保险”
“任务奖励:一发传说奖池,基础属性3次任意加点”
萧逸捡起地上的小卷宗塞进怀里,双眼无神,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迅速消逝,面前的鲜血,让胃里一阵恶心。
他的腿脚机械地走动起来,身旁的物景不断的切换,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回衙门的。
衙门里的众人,看到萧逸回来先是一喜,可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升起了一份担忧和失望。
祁怀海率先发问,“还是放江艾民跑了吗?”
“他死了……”
“啊!!”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萧逸真得把他杀了。
“我从密道出去后,他拿起火铳自杀了。”,萧逸无力地抖动嘴唇。
“他还留下了……”,他捂着怀里的小卷宗,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留下什么?”,祁怀海期待地盯着他。
“留下太多仇!”,萧逸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确定祁怀海是否跟后面的人有关系。
“他犯下这么多的罪过,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自杀了!”
“他还说那几车鸟片根本没有在他的府上做停留,即刻就运往光明乡外了。”
“他的后面不知道是什么人。”
“这样啊……”,祁怀海用手抚摸下颚,低头思考起来,眼神中带着狐疑。
“既然鸟片还没找出来,那这桩案子就不算完。”
“县令职位空缺。我会向朝廷请示,由我来暂时接任。”
“至于你们一家人,既然是受人诬陷,自当无罪,这事朝廷也负有监管不力之责。”
“李虎其罪当诛!暂定关入大牢等候发落。”,祁怀海一挥手,两名衙役将李虎带了下去。
“而王小虎,身为狱卒,收受贿赂,私放人犯,动用私刑,罪大恶极,但念你及时坦白,已受皮肉之苦。”
“免除其狱卒职位,终身不得再录用!”
祁怀海心念一动,萧逸身边这么多人帮助,连大盗沈丘和南阳太守的人都包括其中,想必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而且能想到哄骗狱卒,然后动用他人名讳来暂取自己罪名谋求生计,虽然手段不够光明,但情况紧急,条件有限,不失为聪明之举,是一个有谋略的人。
看到至亲受迫害,不顾危险前来救助,舍命对抗,是个有孝心的人。
如此品行,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要稍加培养,相必定能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想到这里,祁怀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目光殷切看着萧逸,微笑道:
“我有一事要请求你。”
萧逸作揖,“祁大人于我有恩,只要在下能力之中,一定帮大人分忧。”
“有些事情,还得我亲自去打听,我要离开光明乡一段时间。”
“可光明乡不可一日无县令,不知你可否帮我暂担重任?”
“请大人三思!下民从未处理过政务,没有经验,再者,我还未考取功名。”,萧逸的头低的更深了些。
“哈哈哈。”,祁怀海抚摸着胡须仰天长啸,走到萧逸身边,抬手握住他的肩头。
“在如此官位诱惑下,还有这样的定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位置就决定是你了,没功名可以买或者后面在考取,没有经验有文书帮你。”
“可……”
“哎!不要再说了,刚刚还说帮我分忧。”
“那……下官领命!”,萧逸朝着祁怀海深深鞠了一躬。
“哎哟,你这个娃娃好悟性。”
“不过,还有个问题需要你解答。”,祁怀海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面上的笑容转变为严肃,眼睛死死盯住萧逸。
萧逸一怔,抬头直面祁怀海眼神,淡然自若,“大人请讲!”
“你那把枪是如何得到的?江艾民又是如何抢到那把枪装上火药自杀的!”,祁怀海握住萧逸肩头的手,加上了几分力道。
“李虎都不肯说出那密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萧逸心想,这个祁怀海不愧是朝廷下来的人,玩政治的一把好手,先扬后抑。
你跟领导谈真心,领导跟你玩脑筋。
“回大人,江县令在光明乡横行霸道已久,我早就想抓住他的把柄上报太守。”
“于是我开始跟踪他,有一天,我看见鬼鬼祟祟拐进一条小巷子,打开最里面的门来到了一处宅宇。”
“我悄悄爬上墙壁,上到房梁保持距离跟着他,他走进祠堂,不久后拿出一把火铳出来,进到偏室里去。”
“我透过窗子看到他在里面摆动花瓶,里面一道墙壁跟随花瓶转动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