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祁容和祁宣便同往日一样准备出去采药。“去浮溪?”无幽问道。“不是,去山上。”祁容说完便背上了竹篓。“我也去。”无幽眼睛直直地看着祁容。“也好,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祁容答应了她的请求。当他们三人到达山腰,祁宣早已累得不行。“无幽你是个男人吧?”祁宣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无幽,忍不住开口。无幽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祁宣,笑道:“明明是你自己体能比较弱而已。”祁宣哼了一声便不理她了。“无幽,你和阿宣就在此地等我好了,我去上面看下可否有名贵药材。”祁容抬头看了看有些陡峭的山顶。祁容走后,无幽便在祁宣旁边坐下。“喂,你是不是看上我哥了?”祁宣侧头问无幽。无幽对于她的这种问题根本不想回答。“通俗来说,你喜欢上我哥了?要不然你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这里留宿?”祁宣几乎把头凑到无幽的脸上了。无幽轻轻地将她的头推开:“你无不无聊?”祁宣把无幽这种行为是做恼羞成怒:“我给你讲,你喜欢我哥也没用,我哥是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祁宣,话多的人会死的。”无幽淡淡吐出这么一句话。祁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复无幽的这句话。祁宣不和无幽说话了,她一会儿站起来看看山顶,一会儿又坐下来,还时不时哼个小曲。无幽只是闭目无言。大约一个半时辰,祁容回来了,他并未发现山顶有任何名贵药材,普通药材倒是不少。在下山的过程中,祁宣依旧抱怨声连连。每当祁容空闲时便会带无幽出去游玩一番,祁宣当然不愿意去,她不是在家睡觉,便是配制药材。这次祁容带无幽去的是当地最有名的花田。这里是一片花海,漂亮极了。祁容在无幽眼中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总之,他知道,她很高兴。无幽蹲下身来,摘下一朵花,她递到祁容面前:“这是什么花?”“风信子。”她笑了笑:“花美,名字也美。”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不似之前出于礼貌的笑容。祁容蹲下身,很快就编了一个头环,头环是用花编成的。祁容示意无幽过来,无幽走到他面前。他低头将头环给她戴上。无幽很开心。祁容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可以这么说,这个笑容很纯洁。无幽,无忧,可她真的无忧吗?为何我感觉到她内心烦忧?一天夜晚,祁容睡不着便到屋外透透气,他一眼便看到了在亭子下坐着的无幽。祁容走了过去,她好似听到了动静,侧眸。“怎么不去睡觉?”祁容问道。“睡不着。”“有心事?”无幽并未回答,算是默认。“祁容。”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嗯?”“我有些迷茫。”“为何?”无幽沉默,她摇了摇头。祁容见无幽并不愿意回答,他指了指天上的星星:“浩瀚星空,每一颗星都很渺小,身居星海,怎能不迷茫?它们依旧绽放自己的光亮,哪怕只有一丝,那也是光亮。人生漫漫,总会找到心所向。心所向,将所成。”当他看向她时,他发现她在注视着他,便问:“在看什么?”“你的眼睛,好似那星星。”无幽笑道:“谢谢你,祁容。”她起身,走近,踮起脚尖,吻了吻祁容的脸颊:“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予我真情。谢谢你,予我快乐。谢谢你,予我悸动。祁容显然想不到无幽会上前吻他,有些失神。大概三四天,无幽感觉身体有些不适。祁容为她把脉,并无异样。对于这种情况,无幽再清楚不过了。祁容为无幽熬了几副药,用来补身子的。祁容看着无幽把药喝完睡下后,祁容给她盖好被子,看了她良久才回神,低语:“希望你可以快些好起来。”说完他才转身走了出去。祁容经过祁宣的房间,看到她的房间依旧亮着,祁容敲了敲门。“进。”祁容进去之后,看到祁宣正在托着腮发呆。“阿宣,怎么还不睡?在想什么?”祁容走过去,坐在祁宣旁边。“哥,你为何这么关心无幽?喜欢她?”“是。”“那我和她,哪个更重要?”“都重要。”“假如我和她都有危险了,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哪个?”“阿宣,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是她对吗?”“为什么这么想?”“看来没错。”“阿宣,不一样的。你是哥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无幽是哥哥喜欢的姑娘,所意味的也不一样。哥哥定会疼爱你,直至我生命的尽头。将来你也会喜欢其他人,就会明白了。”祁容摸了摸祁宣的头:“阿宣,你知道吗?假如你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于哥哥而言,是珍贵的宝贝,是独一。所以,你和无幽对我而言,都是重要的人,你明白了吗?”祁宣点了点头,扑到祁容怀中哭了。“阿宣都快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哭。”祁容笑了。“哼,我一直都是大姑娘。”门外的无幽听到兄妹二人的话,她流泪了。她在想,为何自己遇上的是他们?为何她要对祁容动心?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忍心?为何偏偏是她?其实祁容走后,无幽就坐起身来,她准备去找祁宣。可却看到祁容进到祁宣屋内,接着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而,她便再一次不忍了。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拖下去了。当祁容离开时,祁宣已经睡着了。祁宣离开不久,便有另外一个人出现在祁宣房内。那修长的身形,显然是一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