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她竟然从齐君烨的怀中醒来。
  齐君烨的身上很暖,而他的外衣也披在了自己身上。在野外,云扶丝毫没觉得冷,这一夜竟睡得很好。
  望着齐君烨的侧颜,她竟然忍不住俯身靠近,亲吻了他的脸。
  这时,齐君烨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云扶闻言迅速转过身去,生怕被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脸,心在胸腔内狂跳。
  这时,她才发现,他们旁边未灭的火堆,她瞬间又恼又羞。
  早知他会生火,自己何必投怀送抱。
  ……
  云扶醒后,觉得很是奇怪,怎么会梦到这些。
  前世,南疆战场她确实去过,而她也是女扮男装,去战场上送粮草。
  仔细回想南疆战场之事,她记忆却一片空白。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竟丝毫记不起南疆发生之事,只记得她送去了粮草,还在南疆待了两月有余才返回的京城。
  她试图找回在南疆的记忆,却发现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江晚吟走了进来。
  “扶扶,我想回石桥镇了。”
  “怎么了?是想江伯父伯母了吗?”
  江晚吟解释道:“顾清远来京城了,他先是找到了云大哥,云大哥告诉他,我在香云庄,他便过来找我了。”
  “哦?这么说他回到了尚书府?”
  云扶由记得,前世的顾清远是五哥的心腹,他是户部顾尚书的庶子,因不得主母喜欢,诬陷他克父,才被送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听五哥说了一嘴。等三哥殿试放了榜,我陪你回去。”
  江晚吟见云扶有些不对劲,问道:“扶扶,你今日不是陪云三哥看榜去了吗,怎么样了?”
  “三哥是魁首。”
  江晚吟忍不住夸奖道:“云三哥可真厉害。三哥是榜首你该高兴啊,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个噩梦,梦中掉下了悬崖。”
  “扶扶不要怕,那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
  江晚吟过来抱住云扶,这让云扶又想起了齐君烨抱着她时的情景。
  她猛得颤了颤。
  “扶扶,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去方便下。”
  云扶跑了出去。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为何满脑子都是他。
  转眼到了四月初,殿试来临。
  殿试是学子们科举的终点,也是步入官场的最后一步。
  这期间云知谦将宅子修缮好了,云扶与云知砚、江晚吟也住了进去。
  云知砚又去伢行买了些下人。
  云扶这些日子哪儿也没去,就待在宅子里。
  中间除了周清禾和常清清过来找她,她便再没见过旁人了。
  江晚吟还以为她病了,蔫蔫的。
  她缠着云扶出去玩,而云扶不想去,她怕再遇到宸王,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他是五哥的皇叔,是长辈,却与自己…
  云扶只想等三哥过了殿试后,离开京城躲一阵子,兴许齐君烨对她只是一时兴起,过阵子就忘了。
  宸王府
  擎南禀报道:“王爷,御前总管高公公派人递信儿,这次殿试名单,姜家似乎想插手。”
  殿试是由读卷官评阅试卷后拟定名次,然后呈交皇帝进行最终裁决。
  而读卷官一般是由朝廷大臣担任,他们会根据考生的策论答题情况来评定成绩,并给出排名建议。
  但皇帝一般只看一甲的三名名单,指出状元、榜眼及探花的名单,其他全由读卷官决定。
  而读卷官由八名朝廷重臣来担任。
  而姜家就是想买通这些读卷官,想将投靠姜家之人为一甲。
  齐君烨眸子微微一缩:“交待下去,盯紧他们。”
  就在这时,府中管家来禀报,七皇子身边的太监井德来了。
  “进。”
  德公公进门后,给齐君烨磕头行礼。
  擎北问道:“德公公,你不在七皇子身边伺候着,出宫做什么?”
  自七皇子认亲后,就留在了皇宫。
  皇子们一般打小便住在皇宫的,直到及冠后才允许,出宫建立自己的府邸。
  这也是宸王不放心云知礼回宫的原因,有那个替身留在宫中,也能为云知礼挡灾。
  “殿下,奴才发现,七皇子在暗中,已培养自己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