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书院那些同窗们个个闲来无事,更有些条件不好的学子,可以让他们用来赚点束脩费。
想到此,云知谦说道:“曹老伯,不必刻字了,制竹杯一文钱一个,竹子的话,我已委托村民们在砍伐了,五根竹子算一文,这笔钱另外结算,但由你们出面去收,你们也可以自己找人砍伐。”
“如果你觉得还合适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今后做竹杯的活就长期交给你们做了。其它的活您可以接,但做竹杯只仅此我们一家。”
曹老爹沉思了片刻。
云知谦猜想曹老爹定是在心中衡量这交易是否划算。
他不急,便安静的等着曹老爹。
片刻后,曹老爹抬头望向杜进和向丘。
两位捕立刻明白了曹老爹的顾虑。
他这是怕给官府要的竹杯,万一官府赖账,他这活就白干了。
通常只有那些有本事的商人才敢与官府合作,像他们这些普通百姓,宁愿不赚这个钱,也不敢招惹上官府。
杜进赶忙解释道:“老伯请放心,我们来时未来得及脱下这身衣裳,您做的这竹杯与官府无关,是跟云兄弟的个人合作,他在石桥镇上有铺子,你大可以放心。”
云知谦自也是明白曹老爹的顾虑,也忙宽慰道:“这两位是我的好友,今日恰好无事才陪同我走这一趟,这是我们两家的合作,与他们无关的。”
曹老爹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好,那这活我接下了。”
事情谈妥,云知谦今日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他来时并未携带笔墨纸砚,曹木匠便去借了笔墨纸砚,云知谦写了两份契约,双方按下手印,一人一份。
云知谦又附外一两银子的定银,合作算是谈成了。
云知谦随后又带着曹老爹去了趟竹林,告知砍竹子的村民,将砍好的竹子直接送去曹老爹家中便可。
此时曹老爹脸上止不住的欢喜,这活是长期的,他们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他这手艺虽是祖上传下来的,但通常只做些简单的木工活,也接不到贵重的活。
富贵人家看不上,他也只能在这村子里做个桌椅板凳混口饭吃。
一年下来,若不是靠着家中的几亩薄田,怕是养活全家都难。
但村子里谁也没有闲钱每年添置这些家具,往往做一件家具最少要用上十年八年,甚至几十年。
若这竹杯是长期活,说不准,他们父子俩辛苦干上一年,家中还能盖上几间砖瓦房。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把这活给做好了,让这位小哥满意。
事情谈的很顺利,告别了曹老爹父子,三位也该返回镇上了。
到了镇上,云知谦想到两位捕头大哥曾多次帮自己,而自己也并未请他们吃上一顿饭。
便邀请两位一同用个饭。
借刀sharen
千味楼是镇上最好的酒楼,为了表示感谢,云知谦选择了千味楼。
两位捕头也毫不客气,他们也知道云知谦铺子盈利了,若这顿饭不去吃,怕是云知谦便一直记得他们二位的情了。
“好啊好啊,刚好我们还从未进千味楼吃过呢,今日我们就沾小兄弟的光了。”
云知谦也惊讶于两位捕头大哥从未吃过千味楼。
虽然捕头的俸禄每月不过一二两,好在这差事油水大啊,只要是镇上做生意的,谁不想与杜捕头和向捕头扯上关系。
而二位捕头大哥从未在千味楼用过饭,这只能证明二位捕头大哥过于清廉了。
这让云知谦暗暗佩服二位捕头大哥的同时,同时又庆幸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与二位捕头大哥结交为好友。
为了不引人注目,三人乘坐马车回了趟杜家和向家,杜进和向丘换上了便服,才来到了千味楼。
三位选择了二楼的雅间,由于三位都是
沆瀣一气
孔雪是孔县令的小女儿,备受孔县令的宠爱,孔县令想为她寻一位女夫子,无奈却一直没能如愿。
正在他发愁之时,谢家请来了梅书语,并邀请孔雪一起进梅园读书。
自此后,孔县令与谢家走的更近了。
杜进、向丘和云知谦听到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明显是林谢两家与孔县令暗中勾结,才要了王五的命,为的就是借王二之手,想给云家个教训。
刚好王五被云家人打伤了,即便是死在牢里,也不会惹人怀疑。
而王二那日也参与其中,因此还丢了差事,对云家人恐怕也恨之入骨。
三人陷入沉思中,就在这时,忽听谢家主又说:“听闻咱衙门的杜捕头和向捕头与云记的关系不错呢,不知是否属实。”
孔县令道:“绝无此事,只不过县衙所用的冰是由杜进和向丘二人,从云记定购,因此才有所来往。”
孔县令暗忖,回去后要提醒下二人了,日后勿再与那云家人有什么瓜葛。
他在这石桥镇上一日,就要与谢家拧成一股绳,有了谢家的支持,他办起事来也容易上许多。
何况谢家的二老爷还在京城为官,虽然官职不高,但在京城时间久了,混的人脉却远超自己。
至于那冰,该买还得买的,这冰有价无市,在别处想必也是买不到的。
今年夏季这么热,谁家存储的冰也不多,没有傻到拿出来卖。
谢家主本想开口,县衙的冰就由他来供应,转念又一想,还是作罢。
他谢府存冰本已不多,而林家因经营冷饮铺子,存的冰是多了些,但也没有多到来赠与官府。
他赶忙转移话题:“听闻赵太守的母亲因想念家乡,携家眷回到了石桥镇,其中还有赵太守的公子赵明舟。”
孔县令道:“正是,我也曾多次造访,却被太守府的管家婉拒了……”
后面这二位的谈话,云知谦、杜进和向丘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三人寂静无声的吃着饭菜,直到谢家主和孔县令酒足饭饱,听到二位走的动静,三人才敢低声交谈。
杜进道:“果然是谢家。”
向丘也附和道:“看来我们所猜想的没错!”
他们早已怀疑谢家,如今见孔县令与谢家主关系密切,显然二人沆瀣一气,这对石桥镇的百姓绝非好事。
谢家欺行霸市多年,谢家主的手上也不知沾了多少血。
但他们想不通的是,云家的冰饮铺子与谢家并无冲突,无非就是与煊记打了擂台,谢家主用不着对一个妾室的娘家人这么尽心尽力吧,甚至想把云家往死里整。
杜进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得罪了谢家了?”
云知谦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把与谢家的过节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