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心头一喜:“阁下能打造?”
  老拐头眯了眯眼,伸出三根手指。
  孙绍点点头:“三百文,还能再便宜点不。”
  老拐头冷笑:“谁说是三百文了,我要三两银子!”
  “三两!”孙绍瞪大双眼,咽了口吐沫道,“你这也太黑了吧!”
  “黑?”老拐头冷哼道,“私造兵器闹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三两银子买命贵吗?”
  “再说了,放眼整个洛北县城,除了我没人能打造出来。”
  孙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观棋打断道:“成交!多久能做出来?”
  “五天。”
  李观棋摇摇头:“五天太长。”
  “最少三天!”
  “一言为定!”李观棋掏出一吊铜板,“这是定金,三天后验货完付尾款。”
  老拐头咧着嘴大黄牙道:“此物结构复杂,杀伤力强,可不像你这种小娃娃能想出来的,背后难不成有什么高人指点?”
  李观棋淡淡道:“你说的高人就是我。”
  老拐头一怔,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观音像继续雕刻起来。
  出了屋子,李观棋不禁问道:“此人什么来头?”
  孙绍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老早就住在这了,你别看他瘦小躯残,其貌不扬,但一双手尤为灵巧,我们打猎用的武器经他一改造,威力大了好几倍呢!”
  “嗯。”
  李观棋简单应了一声,他早就看到老拐头右手掌心有厚厚一层老茧,之前肯定经常拿刀,是个什么隐士高人也说不定。
  “观棋啊。”孙绍摩擦着手掌,“你这武器打造出来也借我用用呗。”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孙绍笑道:“深山老林的连个人毛都看不见,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我答应你!”
  ……
  两人分别之后,李观棋远远就看见一身穿墨色大氅的汉子进了酒楼。
  他喊了一句:“魏大哥!”
  魏青权停下脚步,热情的回应道:“观棋兄弟,你来的正好,走,陪我喝酒去!”
  李观棋本想拒绝,奈何魏青权已经拉起他的胳膊,入席落座。
  “多亏兄弟你,让我赚了好几两银子,当饮三大杯!”
  魏青权性情豪爽,端起三大碗,咕咚咕咚咽下。
  李观棋只好紧随其后,辛辣的米酒入喉,原本寒冷的身躯瞬间暖和不少。
  酒过三巡,李观棋开门见山道:
  “魏大哥,我来是想问你可有那凝神丸的配方么。”
  他上次吃了两颗,还算受用,想着要是能要到配方,长期服用下去,说不定身子骨就能慢慢好起来。
  “有是有,不过——”魏青权撇了他一眼,“这样吧,我先看看你的脉象。”
  李观棋惊讶道:“魏大哥还懂号脉?”
  “那是,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
  魏青权打着哈哈,手指搭在李观棋手腕,神情肃穆道,“恕我直言,凝神丸中的当归党参等几味药材都十分常见,治标不治本,对你帮助不大。”
  李观棋点了点头,他其实能感觉出来,凝神丸的药效过了以后,身体更显疲软。
  魏青权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观棋兄弟,你可听说过血莲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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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青权津津有味道:“此物生长在深山腹地,每逢冬季才会开花结果,有固本培元,采气补血的神奇功效,老哥我五年前有幸收到过一颗,卖给京中的达官显贵,足足卖了五十两白银!”
  李观棋静静听着,并没有打岔。
  魏青权稍作停顿,继续道:“不过嘛,那猎户说血莲旁有山鬼镇守,凶险万分。”
  “山鬼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魏青权夹了颗花生米,“猎户只是说山鬼和人一般直立行走,有半个小山丘那么高,力大无穷,凶神恶煞,反正就是挺邪门的。”
  “哦。”
  李观棋应了一声。
  想那深山老林中,飞禽走兽不计其数,孕育出什么有灵气的猛兽也不奇怪。
  “观棋兄弟,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也莫往心里去,要是为此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当了。”魏青权又道。
  “多谢魏大哥提醒。”
  李观棋又喝了两大碗米酒,方才起身离去,满脑子都在想血莲的事。
  山林外层的猎物较少,更何况他还要想办法弄到鹿茸熊胆,怎么也得深入腹地,索性碰碰运气,万一能采到颗血莲呢。
  正想着,去路忽然被几个赤莽大汉拦住。
  “李观棋,你最近日子过的挺滋润啊。”
  为首一刀疤脸,鹰钩鼻的男子态度不善道。
  “你是?”
  刀疤脸道:“郑坡!”
  李观棋对这个名字也略有耳闻,早些年从过军,仗着自己练过些武艺,组建了一支青年猎队,平日里没少干些抢夺猎物,欺行霸市的勾当,在洛北县风评极差。
  “有事?”
  “你说呢?”郑坡板着脸道,“你打死的那只大虫事先就是被我们猎队重创,你运气好才捡了漏,你小子不是卖了五两银子吗,拿四两出来,这事就算了了。”
  这种狗屁言论差点把李观棋气笑。
  不过好在孙绍打过预防针,倒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冷淡道:“没钱!”
  “没钱,那就把命留下!”
  郑坡威胁的口吻道。
  他也并非真要弄死李观棋,只是吓唬吓唬罢了。
  看这小子弱不禁风的模样,一棍子都打不出个闷屁来!
  李观棋也懒得理会,径直向前走去。
  “给老子站住,让你走了吗!”
  郑坡脸色一沉,使了个眼色。
  身旁的大汉立即扑上前,想要把李观棋抓住。
  但李观棋只是微微一闪,侧身躲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
  郑坡晃动着肥胖的身躯,双臂舒展,扣向李观棋双肩。
  李观棋却是纹丝不动,待到郑坡逼至身侧,猛然挥击,钳住手腕,飞起一脚猛踹膝盖。
  他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却十分懂得打在哪个部位最痛。
  “啊!”
  郑坡脸色煞白,发出声凄厉嚎叫,“你找死!”
  他狰狞着脸,正欲还手之际。
  叮!
  寒光掠起。
  一把腕骨小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