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了。
  没什么好说的,区区魅魔。
  这点魅魔血完全到不了醉的程度,陶叶抹了抹嘴,转身就准备走回栅栏,回到名为角斗士居所实为牢房的地方。
  规则说打赢一场,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里就都可以休息了。
  由三级幻想种主导的领域,在人类进入的瞬间,就在人类的脑子里塞入了角斗士相关的规则。
  这是一个典型的对人类异常不公的领域,观众身份限制甚少,几乎可以为所欲为,角斗士身份则需要遵守各种规则。
  而人类永远也不可能获得“观众”的身份。
  至于什么领域成因未知、无法控制之类的,都是对策局用来防有心之人的托词。
  如果领域是可控的这个消息被人知道,会不会导致幻想种更好渗透人类社会,又催生出更多的“带路党”?
  索性含糊其辞。
  陶叶一脸稀松平常地走了,观众席看台鸦雀无声,连角斗场最中心大屏上显示的弹幕和打赏都停滞了。
  随后是极其剧烈的反扑。
  幻想种们知道魅魔都不擅长战斗,却也不能这样不是人类的一合之敌啊!输得也太难看了!
  它们来这是来看人类被以各种玩法玩死的,不是看人类虐幻想种的!
  “*幻想种粗口*的退钱!!退钱!”
  “退钱!!!”
  观众不能攻击角斗士,但可以攻击主持人。
  无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砸向主持人,陈年老鞋、头发、盖头,还有臭鸡蛋和烂菜叶,没几秒,本来黄金比例,颜色均匀的雕塑身躯就布满了各种污物。
  偏偏主持人不能攻击观众。
  主持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单知道魅魔是区,没想到这个兔子这么强!
  这可怎么办!
  就在此时,斗兽场中心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一道冒着七彩光芒,仿佛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的弹幕,它一屁股清屏,自己耀武扬威地占满屏幕。
  幻想种脱胎于人类,这些年连直播都学会了,也学走了人类的劣习。
  有钱是万能的。
  只要钱到位,领域规则可以被当个屁放了。
  陶叶拉了拉栅栏门,没拽开。
  主持人欣喜若狂地播报道:“好的请大家稍安勿躁!感谢匿名大佬投喂的顶奢别墅一套!”
  这是大老板的小号!
  主持人感觉自己身为石头都要流泪了,感谢老板解围!不然这群顾客一定会继续污染它完美的身躯的。
  “匿名大佬指定当前人类角斗士再次进行一场角斗!”
  观众们盛赞匿名大佬的慷慨!
  陶叶转身应战,也不由觉得有几分麻烦。
  主持人发自内心地快乐道:“让我们看看匿名大佬给人类角斗士指定的对手是——”
  到这里,主持人还想着,只要接下来这场打得血肉横飞一些,满足观众们的胃口,等到收割这个人类时,它们一定会乐意付出更多的金钱!
  “哎?是……哥布林……五级……?”
  所有幻想种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主持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石头眼睛。
  大老板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主持人绝望地想。
  回去它肯定得找石匠磨掉一层石皮了!
  这群观众看完白兔子血虐幻想种第二场,不得把它活撕了!
  本以为是场恶战,结果是送菜来了,陶叶直接乐出了声。
  还挺懂事,陶叶乐得清闲。
  观众席上幻想种们群情激愤,主持人硬着头皮介绍哥布林:“这是我们疯狂角斗场最呃,最环保的角斗士!”
  “皮肤颜色养眼,能生,死了能压缩成饼干……”
  纵然观众们再不愿意看,几乎在主持人介绍完哥布林,那只绿色的幻想种从栅栏门中探出头的一瞬间——
  有一部分幻想种甚至没看清哥布林长什么样。
  陶叶灌注了海量灵能的一脚,已经轰一声踢在哥布林的身体中轴线上。
  轰——轰——!
  前一声沉闷些许,后一声则如惊雷炸响。
  哥布林爆成了一蓬血雾。
  如同一只撞了大运的破水袋,冲击抵达的刹那,这只五级哥布林的身体内部就成了肉糜,皮肤立刻兜不住这包血豆腐,随着冲击猛地爆散开来。
  陶叶的腿去势不减的轰击在墙上,又是一声轰鸣,墙上多出了一道裂隙。
  这下哥布林连饼干都做不成了,它被均匀涂抹到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恭、恭喜人类角斗士……”
  甚至没听完主持人的话,陶叶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自顾自往回走。
  耽误他去看被他带进领域那些人的表情。
  石砌的通道内,一只比主持人体型略小,面雕也有略微不同的雕塑幻想种拦住了陶叶的去路。
  “尊敬的角斗士,您获得的打赏和关注度已经达标,我们为您准备了更舒适的房间。”
  陶叶上下端详它一番,扬了扬下巴:“带路。”
  它毕恭毕敬地为陶叶引方向:“请您跟我走。”
  比起席渊等流放地众人所待的十几人大通铺,陶叶所获得的房间虽然简陋,但终于能被称作是房间了。
  哇,好开心,从普通牢房升级成了VIP牢房呢(棒读)。
  “您获得了一层的内部通行权,可以去往一楼的任何区域。”
  雕塑幻想种行了个礼,离开了。
  陶叶环视石质的屋子,连床都像是一体式从石头里掏出来的一样,硬邦邦的,看着就硌腰。
  “执行者大人,我最近能量还够!你要不要躺在我身上啊!我很软的!”光团QQ弹弹地蹭着陶叶的脸。
  陶叶两指推开这小玩意儿。
  算了,不睡了……去看看黑渊那两个人。
  ……
  今天对流放地高层众人来说都将是难忘的一天。
  观众席密密麻麻的幻想种令人心头发毛,勉强战胜对手,回到牢房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场接一场的打下去,直到被领域同化或者被对手杀死。
  其他组织有的折了人手,黑渊这边全须全尾,红花受了点轻伤。
  “……不知道阿真怎么样了。”
  席渊和红花占据了一个角落,红花低声道。
  席渊摇了摇头。
  这时,却听通道尽头传来了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疾不徐,节奏十分熟悉。
  红花和席渊对视一眼。
  是阿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