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了,让不夜天破产吧。”
席渊身体前倾,霸气十足道。
席渊对面的女人波澜不惊地呷了口茶水:“随你。”
“我要流放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尽数归我所有。”
“可以。”面容异常淡雅,气质如霜如雪的女人放下茶杯:“你已经晋升三级,有了入场券,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席渊面无表情。
女人将一份机密文件推向席渊:“流放地是超凡对策局监控源江的前哨站,我这个城主的唯一职责就是看顾‘变化之红’。”
“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只要你在流放地一天,变化之红出现异动时,你就必须随我应战。”
席渊冷笑:“凭什么?”
“凭我比你强。”
密闭的室内忽地吹起一阵微风,些许灼热的火苗被卷入风中,噗地一下,熄灭了。
女人继续道:“你可以兵不血刃获得你想要的,对策局会给予你一定支持。”
“不必死斗,只要撑到对策局的支援到来即可。”
这不就是隐性招安吗?条件实在宽松,席渊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没必要和城主死磕到底。
出事了就带着红花和阿真跑路,有余力再带上黑渊。
“合作愉快,君城主。”
君玉青颔首,与席渊握了握手,随即送客。
“君城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席渊替过去的自己一问:“对策局和鞋教不是不共戴天吗,降灵会你们也不管?”
君玉青有些讶异地看向席渊,似乎没想到这个手段狠辣的黑老大会问出这种问题。
流放地的一切她虽然不会管,却也略知一二。
席渊差遣手下把流放地大小势力的首领坑进领域一锅端的时候,可没担心过流放地会不会因此更加混乱。
这会关心起鞋教问题了?
“这里是流放地。”君玉青答道。
她不再言语,一身黑色纱裙如同一枝安静的黑色玫瑰,静静遥望着源江的方向。
流放地的天总是飘着一层朦胧的尘雾,灰蒙蒙的滤镜之下,城中一座座灰黑色的建筑,就如同一座座墓碑。
席渊退出城主府,红花见他,欢喜地喊了一声:“大哥!怎么样?”
席渊比红花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低首道:“以后管的东西更多了,红花儿,你管不管得来?”
红花闻言,就知道事成了。
“走吧,回去看看阿真。”
二人一路商量着今后的各种事宜,来到一栋独栋的小别墅前。
刚走近,就听别墅里传来一个姑娘大声数落人的声音。
“你拿这个给恩人梳头?!这是梳猫的,不是梳人的呀!”
“还有这个床!不行,太硬了!什么?你没给他翻身?”
席渊和红花推门而入,只见一个姑娘正将阿真往轮椅上抱。
她将阿真轻轻放下,细心地盖好毛毯,才不卑不亢地和二人打招呼:“大哥,红姐。”
“哎大哥!红姐!”赵子鸣拿着一把梳子从屋里转出来,点头哈腰地介绍:“这这这我妹赵子瑜,您见过的!”
席渊晋升三级后威势愈发恐怖,赵子鸣一想到阿真那句“老公再也不见”就打怵。
三型领域里包括席渊就活了四个人,赵子鸣还不知道阿真干出的事。
他要是知道,估计看见阿真就开始发抖了。
席渊问道:“要做什么去?”
“带恩人晒晒太阳。”赵子瑜老老实实回答。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学费都是谁带着她哥赚的,也知道他们俩是怎么抱上黑渊大腿的。
这都要感谢阿真。
赵子瑜不着痕迹地嫌弃在场所有人,怎么照顾人那么粗糙的呀?
来也来的不是时候,太阳都没晒上……她悄悄腹诽。
席渊和红花的视线都落在了阿真身上。
三级领域结束到现在,阿真还没有醒来。
白色的绷带蒙住阿真的眼睛,绕着脑袋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融在阿真的白发里。
绷带没有凸起眼球的弧度,席渊知道,那下面什么都没有。
出了领域之后,他们发现阿真的眼球损伤太过严重,只能做了紧急处理。
绷带几乎遮盖了阿真的大半张脸,露出的部分皮肤苍白到透明。
“都去吧,我推他去。”
几人称是。
赵子瑜系好几根绑带固定阿真软软的,随时有可能滑下轮椅的身体,才离开,红花更是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席渊推着轮椅,漫步到小花园中。
“你不想和我谈谈?”
无人回应,这个季节没有多少花儿开着,风里没有香气,只有树叶哗哗响着。
“那总要商量一下你想给‘他’什么惊喜?”
轮椅上的人手指微动。
“嗯——”陶叶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声音里有些刚睡醒的沙哑:“你很上道嘛。”
席渊一阵气闷:“你就只是为了这个?”
太对了。连系统都不禁赞同席渊。
虽然阿真这个身份也能赚人气值了,但这也太折腾了!和三个三级幻想种打的时候,系统真的一度以为他的执行者大人要死翘翘了!
绕了一大圈就为了和周涂再玩点小游戏?系统感到心累。
陶叶一句话回答了两个人:“生命在于折腾。”
一条条解开自己身上的绑带,陶叶道:“你渴望的一切都达成了,就不要在意那么多啦。”
“阿真,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席渊沉声威胁。
席渊只见阿真仰头,明明都看不见了,还有恃无恐地笑道:“来呀。”
柔弱的好像一只手就能掐死的青年随意道:“有胆你就试试。”
想到阿真在领域中力战三头三级幻想种不落下风,席渊叹了口气。
阿真的情况很诡异,就算他现在重新跌回四级,席渊依然不敢小瞧他。
“怕了你了。”
席渊单膝跪到陶叶面前,无奈道:“真名呢?这个总能说了。”
陶叶在空中嗅了嗅,抬手折下观赏树的一条枝叶。
嘭——
仿佛被快进了无数倍,植物舒展身躯的细微响声连成一片人耳可以捕捉到的窃窃私语。
红的白的紫的蓝的,一蓬蓬小花如同树枝上的硕果,从花苞炸成盛放的花儿,没一会,就将小小的树枝变成一束怒放的花束。
这个日子里少有的花香怼到席渊鼻子前,阿真蒙着绷带的脸从花束后探出来。
阿真笑道:“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