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哥哥我买单？”红一不情不愿地刷卡。
陶叶双手插兜，头也不回道：“我给你选香水，你让我买单？”
“你也买了啊！”
“那是服务费。”
在陶叶不懈的挑刺与打击之下，红一终于中了他的激将法，肯试一试别的香水了。
陶叶的鼻子非常欣慰。
他信步走向一旁，拿起一对朴素的纯银素圈耳环，对镜比划了一下，又兴致缺缺地放下。
对着现在这张太普通的脸，没什么成为潮人的兴趣。
青年的穿搭在冬日很是出挑。
宽松有放量的半高领毛衣，外套是普通棉服，却在兜帽和两侧拉链部分有白色绒毛，在整体灰蓝的色系里添加了一抹温柔的亮色。
从背影望去，好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
但镜中的脸却只能说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胜在收拾的干净。
没办法，现在想要享受一下现代文明社会的便利，只能改头换面一下。
正在结账的红一也换了张平平无奇的脸，连衣服都裹严实了，没开那么大领口。
源江神降事件后，陶叶毫无疑问地回归了自己的主线身份。
通缉犯。
光记录在案的就有13+1条人命，在安禾市埋炸弹，在流放地抢夺对策局重点资源，袭警，诱拐对策局警员，公然加入鞋教……
更别说没记录的。
桩桩件件，他的身价一连翻了好几番。
陶叶就算当通缉犯也要比别人优秀，他更贵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唉，你原来的脸还行，对着你现在这张脸，哥哥真是一点逛街的欲望也没有……还要当苦力……”
红一提着一大堆东西叹息，陶叶两手空空，有恃无恐道：“我可是你们圣子的‘教习’，按照教规，我比你还高一级，你有意见？”
红一敢怒也敢言。
“别让哥哥抓到你的把柄，‘教习’，哥哥可是一直很期待把你那张漂亮的人皮剥下来收藏呢。”
陶叶乐的不行。
那天陶叶跟着降灵会三位姓红的大将来到了荒野中一处降灵会的驻地。
显然不是总部。
人类在地下基地的建造上具有趋同性，别说新星和降灵会，其实陶叶自己造地下基地也这么造。
划几个分区，主要配色用银白，灯光开亮。
要不然在地下待着多憋屈？
降灵会的地下基地无非也就是多出了一些宗教性的装饰，到处都是代表变化之红的诡谲火苗印记。
在他们的主教到达之前，红一曾经试图将陶叶和越小千分开。
红一提着被红二打晕的越小千，得意地对陶叶道：“陶小哥在主教来之前就先住在这间房吧。”
“圣子我们会照顾的。”
陶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好啊。”
越小千自然不会惯这些人毛病。
他现在的人设是智障，每天睁眼就是睡，什么也不用思考的日子非常美妙。
但要是离开了陶叶，他就得自己面对降灵会那些人了！
谁知道降灵会这群精神病会对他干什么。
所以只要越小千自己独处，他就会想尽办法把自己搞得头破血流。
他也是陶叶，把自己弄得一身看起来很严重的伤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
“圣子！圣子！求您安静一下！”
“嘿嘿……控制不住圣子……能不能杀了做成标本？”
红三和红二两个哼哈二将头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圣子。
红三和红二可以很轻易地控制越小千，但轻易地控制越小千不太可能。
越小千毕竟是一位经历过神降的三级，想在不伤到越小千的情况下治住他，对两个智商不如成年草履虫的二级灵能者来说还是太难了。
杀了倒是很容易。
但主教和红一不让。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冷肃的青年从门逃跑不成，一头撞向墙壁！
铜头铁骨越小千直接把墙撞了个窟窿，自己脑门上却只有一点划痕。
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人偶的自毁程序刷地启动了。
普通的造物很难伤到他，于是他的腮帮动了动，忽地吐出一块带血的肉块。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条舌头。
血从他的口腔中像之前的花瓣一样奔涌而出，似乎还觉得不满意，越小千用自己的指甲撕开了喉咙。
青年脸上的血色一下被离开身体的血液带走，额头正中的血线鲜艳得像把他的头颅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屋里的场面已经不能看了。
越小千这会倒是好像从某种看不见的影响中解脱了，安安静静的蜷缩在血泊中。
虽然三级灵能者自愈能力比较强。
这样暂时也不会死。
但是过个三四个小时，也该死了。
青年完全不许红二红三靠近，只要他们一动，青年立刻就会像炸毛的猫一样弓起脊背，似乎随时能给他们一爪子。
血随着动作流得更快，红二红三真怕圣子给自己作死了，就真的一动也不敢动。
红一气喘吁吁地赶来时吸了一肺的血腥味，他咬牙切齿道：“叫陶叶来！”
陶叶施施然推门而入，淌着血河来到越小千面前。
越小千满头满脸都是血，陶叶伸手抹了两下，实在没能抹开，反而蹭了自己一手红。
陶叶语气里带着一种甜腻的怜惜：“怎么搞成这样？啧啧啧，降灵会把你照顾得多差啊，不如你的同伴们好，对不对？”
“但是你的同伴。”
陶叶笑着一字一顿，让眼神因失血而有些迷蒙的越小千能够清晰地看见他的口型，再次逗弄失忆儿童。
“不——要——你——了——”
“多可怜呀，小千。”
演完这一遭，把越小千气得够呛，陶叶这才捏着越小千的下巴逼他张开嘴。
他修复了那条舌头，又使劲拍了拍越小千的后脑勺，让越小千把嘴里的血都吐出来。
几乎将脖颈撕裂，甚至能看见白森森颈椎骨的伤口很快也在陶叶手中恢复如初。
陶叶也不嫌脏，席地而坐，任由温热、猩红的鲜血浸湿衣物，哄小孩一样把越小千拥入怀中。
如野兽一般狂躁而警惕的青年奇迹般安静下来，缓缓闭上眼。
“睡吧睡吧~”陶叶拍着越小千的后背。
红一有点无力了，在主教来之前，他们真的不会看着圣子自己折腾死吗？
打晕也没用，晕一会就醒。
红一不得不问陶叶：“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只有在你旁边能安静下来？
陶叶脸上也沾了血，他伸出被鲜血染得血红血红的手，道：“接下来，我将从一个专业的、治愈系灵能者的角度，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血红的指头一指：“都是红三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