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珊宾馆出来后,林东凡坐在车上点了根烟,思维一片凌乱。
原本以为海龙会的三位创始人是铁饭一块。
没想到高估了他们的凝聚力。
蔡阳既然敢当着郑家人的面说龙王要换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背后应该也有强权撑腰。
郑沧海的背后是市长郭立春。
那蔡阳的背后又是谁?
还有海龙会的,果然气呼呼地从银行走了出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一路小跑着奔向林东凡所坐的劳斯莱斯。
那一身上下晃荡的肥肉,看样子是给他带来了不少负累。
就跑这几十米的距离。
便累得满头大汗。
他愤怒地敲了两下车门,朝车内的林东凡喊话:“樊总,你耍我是吧?居然给我一张空头支票!”
说着捞起衣服抹了一把汗。
好热!
他想拉开车门,上车吹吹空调。
不料车门上了锁。
拉不开。
林东凡气定神闲地坐在车里笑谈:“想从我这拿走一千万,你总得体现出你的价值吧?那只九块九包邮的假花瓶,它毫无价值可言。”
闻言,韩局长尴尬得无地自容。
没想到林东凡这家伙的眼光这么毒辣,居然看穿了那是一只假花瓶,难怪他挥锤子挥得那么果断。
妈的,有点实力的土豪,果然个个都是人精!
韩章又敲了两下车门:“樊总,砸花瓶的事,咱就不提了,能不能让我上车聊?外面真的很热。”
“想坐劳斯莱斯,同样需要体现出你的价值。”
林东凡缓吸一口烟,其姿态已经无法用高冷来形容,而是在无形之中透着一种阶级差距。
这种无形的阶级差距,就像摆在韩章面前的一道鸿沟。
这道鸿沟不是他想跨越就能跨越。
回想林东凡开空头支票戏耍自己的事,韩章卑末地意识到:在大财阀的世界里,他韩章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韩章又撸起袖子擦了一把汗,躬着身子凑了车窗外回话:“樊总,今天郑三水带人冲进会议中心砍你。
当时我坐着那没动,你是不是以为我装聋作哑?其实我是在帮你。
是我偷偷给蔡阳发的信息,叫他赶紧过来救场。
“这点价值,还不够资格上我的车。”
“这还不够?”
“就凭郑三水带来的那几个废物,他伤不到我。
不管蔡阳站不站出来,我都可以全身而退。”
“这倒是,你手下的保镖个个都是牛人。”
“这张支票是真的。”
林东凡将一张写着一千万数额的支票递到韩章的眼皮子底下,瞬间便引燃地韩章对财富的向往之心,兴奋得热血沸腾。
就在韩章伸手接支票时。
林东凡又把手缩了回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先告诉我,你拿什么来换这一千万?”
“我懂。”
韩章谨慎地瞧了瞧左右两边。
见没闲杂人员。
这才把脑袋凑回车窗边,小声跟林东凡讲:“今天你说,如果市里不重新招标,渔港新城那个项目便搞不下去。
你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郑家父子。
估计市里的拆迁批文很快就会下来,整个渔村的村民,都得搬走。”
“这是废话。”
“别急,我还有别的消息。”
“说。”
“如果你真想拿到这个项目,你得懂得运作。
我这一关肯定不会卡你,关键是郭市长那一关。”
“又是废话,郭市长支持的是郑沧海。”
“樊总,这你就不懂了。
谁是海龙会的龙王,郭市长就支持谁,你得明白这个逻辑。
只要把郑沧海赶下神坛,你便可以见到郭市长。”
“那你的意思是?”
“眼下我只能这么跟你讲,想把郑沧海赶下神坛的人不只你一个,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你说的是蔡阳?”
“老郑跟老蔡,本来就不合,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
“那海龙会的三当家——陈永年,他是什么立场?”
“陈永年更在乎的是海龙会的年终分红,谁能给海龙会创造更多利益,他就支持谁做龙王。”
说到这里,韩章又瞧了瞧林东凡手里那张支票。
一千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兴奋好几晚,主要是前些日子去澳门玩时押错了赌注,把家底都输光了,眼下急需回血。
韩章兴奋道:“樊总,你初来乍到,对海龙会的很多事不了解。
今天我透露的这些事,可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信息。”
那眼巴巴的贪婪目光,就盼着林东凡赶紧把支票兑现。
林东凡笑问:“现在,是不是只要我能阻止郑家父子征收渔村,蔡阳就会配合我把把郑沧海赶下神坛?”
“回头我可以给你过句话,叫他配合你。”
韩章道:“话说,我这么做也是要承担风险,搞不好就会把命搭进去。”
说着,韩章的目光又落到了支票上。
林东凡把支票卷成香烟状,随手弹飞在车外。
韩章连忙跑过去捡起来,点头哈腰地向林东凡致谢:“谢谢樊总打赏。”
车窗玻璃已经缓缓升起,林东凡就跟没听到似的。
等车渐渐走远时。
韩章匆匆展开支票核实了一下数目。
一千万啊!
他兴奋地亲了一下支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出手真他妈豪横,终于有本钱去澳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