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平日里对刘据异常疼爱,如今听到自家太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这位大汉天子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猛兽,目光紧紧地盯着刘据,仿佛要喷火一般。他还没死呢,就开始给自己想谥号了是吧。就这么盼望着他死吗。“逆子!”刘彻暗骂一声,极力可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望着有些忐忑的刘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说说看,朕的谥号是什么。”刘据此刻也是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的本意是要引起父皇的重视,跟他去一趟后世,但是貌似现在父皇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如果不说出来,恐怕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父皇,您在后世,被称为武帝。”武帝?刘彻喃喃自语地念叨着。说实话,“武”字谥号可以说是一个极高的评价。根据《周书》(逸周书,并不是二十四史周书)上所言“刚强直理曰武;威强敌德曰武;克定祸乱曰武;刑民克服曰武;夸志多穷曰武;威强睿德曰武;除伪宁真曰武;威强恢远曰武;帅众以顺曰武;保大定功曰武;刚强以顺曰武;辟土斥境曰武;折冲御侮曰武;除奸靖难曰武;拓地开封曰武;肃将天威曰武;安民和众曰武;克有天下曰武;睿智不杀曰武;恤民除害曰武;赴敌无避曰武;德威遐畅曰武;威疆叡德曰武。”可以看得出,“武”字谥号几乎都是好的一面。这也是刘彻露出如此表情的原因。如果让他选的话,肯定是“武”字谥号更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加上大汉一直以来的命名方式,他的谥号,岂不就是孝武皇帝。听起来貌似还不错。“据儿,这就是你欲在朕死后给朕取的谥号吗。”嘶。刘据觉得事情有点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父皇竟然怀疑这谥号与他有关。刘据冤啊。他虽然从张泊那听到了自家父亲的谥号,也去了一趟东汉时期。但是他并没有询问有关他自己将来的发展。父皇的这个谥号同他有没有关系,未来的他是不是登上的帝位,有没有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皇,他此刻是一概不知。但是现在,首先要先回答父皇的问题。“父皇,这谥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取的,这都是我在后世听来的。”回应刘据的只有刘彻的白眼。还搁着后世呢。刘彻可是知道,前任皇帝去世后,理当由下一任皇帝为前一位皇帝取谥号。现在的太子可是刘据,除了他,还能有谁?莫非他刘彻还能换太子不成?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换太子之事,前不久刘彻自身就经历过,就在前朝。当时的太子乃是栗姬的长子刘荣,至于如今的大汉皇帝刘彻,仅仅是孝景皇帝第十子,名声不显。本来孝景皇帝都快死了,结果栗姬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竟然骂孝景皇帝老狗,还被孝景皇帝听到了,然后孝景皇帝就这么硬生生地又延寿十年。至于栗姬,下场自不必多说,太子刘荣也被波及被废,太子之位最终也是落在的刘彻的头上。自己的后宫,刘彻心底里清楚。如今的大汉皇后卫子夫可不是栗姬的那种蠢女人,素有贤良之名。而且还有着卫青和霍去病这对大汉双壁在,他刘彻脑子坏了,会废太子?也就是说,这谥号就是刘据给他取得。虽说“武”字没什么不好,甚至甚得他心,但是身前取谥号,刘彻膈应得慌。“父皇,我知道如何去后世,不妨父皇您跟随我走一趟。”不过,刘彻显然不准备和他的这个儿子继续谈下去了。“行了,下去吧,这件事朕自会向去病问询的。”这……刘据这下也没辙了。不过,联想到他的目的,就是向父亲禀告,至于父亲相不相信,那就是父亲他自己的事情了。既然如此,刘据也准备告退。“启禀陛下,大将军与骠骑将军在殿外求见。”刘据离开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喜色。舅舅和兄长都来了,想来这次应该可以和父皇解释清楚了。刘彻自然也是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变化,心中难免得升起一丝疑问。莫非据儿说的是真的。“宣。”紧接着,站在大汉顶点的舅甥俩一同进入殿内。“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舅甥两人依次与场上的刘彻和刘据行礼。“仲卿,去病,你们两人前来所为何事?”霍去病的目光看向身旁噤若寒蝉的刘据,咧嘴一笑。接下来想来没他什么事了,舅舅应当会和陛下解释清楚。“启禀陛下,去病回来后,向我诉说了这几日所发生之事,说他与太子殿下前往了一趟大汉的三百年后。”“哦?仲卿,莫非你也相信如此神鬼莫测之事,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卫青见刘彻的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也在瞬间就推测出,或许太子已经和陛下说了这件事。而且,从陛下的言语上看,同他一样,也不相信此等之事。“陛下,一开始臣也不相信此事,但是去病拿出的几件东西,使得我也开始有些相信此事确实发生过。”这下刘彻也是来了兴致。“不知去病带回来什么物件,能够证明来自两人去过后世。”随着卫青和刘彻的目光聚焦到自己的身上,霍去病虽然有些懵,但也是很快的调整了过来,开始为刘彻一一介绍。刘彻对于马匹同样颇为了解,闲暇之际,他也会去上林苑进行打猎相关的事宜。只是略一沉吟,他便想到了这三件物体能带给大汉的天大好处。当然,刘彻首先想到这三件物体的来历并不是后世,而是来自匈奴。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刘彻抛到脑后。匈奴假如有如此器物,岂能被他们大汉杀得找不到北。或许,这些器物真的和据儿说的那样,来自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