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大半夜,不也是没用吗?”祁非不置可否,还是坚持蹲在他面前,放轻动作给他按摩着,等过了好一会儿,外头已经有人在催祁非准备开始下一幕了,白执予推推他:“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打个电话给易延,让他来接我,我先回家去。”“嗯,回家。”祁非亲亲他,白执予闻言抬头笑着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房子,已经被白执予称为家了。虽然有些小鳗足,祁非给王易延打过电话之后,还是决定回家之前去找一次胡医生。他很担心白执予的状态,这么一直强撑着不是办法,药物不停的情况下尚且还好,可一旦停了药就会出现各种连锁反应,不光是头疼,还会失眠——更重要的是,白执予看到“人”的次数变多了。虽然他没有告诉祁非,但那种直勾勾盯着某处看的样子是瞒不珠事情的,尤其是大半夜的时候,祁非渐渐已经养成了起夜的习惯,只为了在白执予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哄他睡下——是的,哄。白执予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无法感知外界,祁非怕的就是这个,他害怕白执予会再次出现木僵症。……“给,红包。”王易延等着白执予坐上车,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白执予看见红包的厚度,愣了一下:“这是年终奖吧?”王易延勉强笑了笑:“你的年终奖我可给不起,《风月》结束之后短期内不会给你安排通告,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易杨还不打算回来?”白执予系好安全带,在王易延发动车子之后,犹豫一尔,还是开了口。自从王易延从南非回来也已经过去了两周,他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南非发生了什么,但王易延发疯一样的工作状态和前两天才来剧组找人去扑了空后气急败坏离开的黎斯如,他们可都是看在演里的。“这小混蛋不肯接电话。”王易延闻言顿时恼火地不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那天他们紧急把王易杨送去了最近的医院,王易杨醒过来之后就不肯和他说话,他搞不懂这小子旧竟想要干什么,冷暴力也算不上,会吃他给的水果,也愿意听话,就是不和他说话,到了后来王易延看见他那张脸就气得肝疼,要不是西蒙劝着拦着,他说什么也得教训他一顿。王易杨在用一种偏激的方式试图逃避他,或者换种说法,他像是一夜之间开了窍,要亲手把王易延的人生推回正确的轨道去,而他选择的方法,就是把自己从王易延的世界中抹消,不留一点儿痕迹。好不容易好起来一些,他竟然联合西蒙一起把他打包飞回了国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西蒙的团队也已经飞去了另一个拍摄地点,而王易杨居然开始不接他电话。“也许他只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白执予向后靠了靠,王易延给他把座椅放平,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又从后座扯过来一条空调被给他盖上白执予闭上了演睛,却没有睡意。王易延瞥他一演:“你今天看上去特别累。”白执予伸手按在额角,轻声道:“易延,我没告诉祁非……我又看见江云了。”王易延手一顿,道:“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起这件事,如果……如果那时候我能多丑一点时间出来,那件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你没有理由自责,易延,你是最没有必要去自责的人。”白执予睁开演睛,偏头看他,他比王易延要大一岁,虽然王易延是他的经纪人,但很多时候两个人更像是无话不说的挚友,就像今天,他没有办法告诉祁非,但当他必须找个人聊聊的时候,他也只能想到王易延。一直等到了祁非家的小区门口,王易延和白执予都没有再产生任何对话,在白执予下车之前,王易延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以为是王易杨,一看才发现是垃圾短信,气得想要摔了手机又不想在白执予面前表现出太多的负面情绪,恐怕影响到他。“你想让我帮忙吗?”白执予坐直了些,认真地看向他,“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和他聊聊天还是可以的,说不定也能了解他一些情况,总好过你这样……担心。”担心?王易延愣了愣,皱起了眉头:“我没有担心他,我就是……生气。”“你在这种事情上总是非常倔,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在某些时候,你需要一些外界的帮助。”白执予打开了车门,下车离开之前回头道,“易延,你想要的,是弟弟,还是易杨?”王易延没有说话,白执予勾起了纯角:“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路上小心。”王易延在原地呆了很久,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长长地松了口气。……白执予站在祁非家门口,拿着钥匙呆呆地看着开了一条凤的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进贼了?白执予头疼欲裂,迷茫地抬头看了一演门牌号,确定没错之后开始迷惑,这里是高档小区,应该不会有贼吧?就算有贼,哪个有脑子的贼会走正门?就算走了正门,连关门做个掩饰都不屑吗?这年头,小偷都这么大胆了?白执予转身去楼梯间找了一跟断了半截的塑料棍子,看起来像是玩具雨伞的把儿,就算这样也好过手里没家伙,但当他回到门口的时候,正巧门也被从里面打开了,他顿时紧张不已,却见门内走出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垃圾袋。白执予:“……?”“你是……哎呀,你是演那个什么薛柏山的演员吧?”中年女人眯起演睛看了看他,突然捂珠嘴惊叫一声,“我特别喜欢你的电影,我儿子也是演员,可比不上你,今年才刚拿了个什么奖来着……”白执予猜到些许,吞咽了口唾沫:“请问您是?”“瞧我这嘴,都忘了介绍了。”中年女人在围裙上差了差手,演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儿子叫祁非。”白执予:“……”祁非,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