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王易延对演前这个人的态度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清不楚得过分。自从王易杨从南非回来之后,两个人也算是打开了心扉,相处也更加自然起来,他并不会拒绝王易杨的触碰和亲吻但到目前为止也仅止于此王易杨也能看出他的想法,他尊重王易延也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但时间一长了不光是王易杨就连王易延都觉得这种相处方式似乎有哪里不对。直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他对这段感情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王易杨也没有对此做出回应。他不会问自己“你不吃醋吗”也不会问“你想我了吗”,王易延是没谈过恋爱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两个正在交往的人之间该有的状态。而他也不是一个习惯于循规蹈矩的人既然王易杨不会有变化,那么这个僵局就由他来打破。但当他看见毫无表情变化的王易杨时他的心里的确是凉了一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他将微微震颤的目光重新放回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可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跟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他却没办法将它们连在一起。是他做错了吗?难道王易杨认为他不该打破这个“僵局”?还是说,他们两个对于这段感情的认知完全不同?王易延有些慌了,明明做错事的不是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慌乱呢?他想,大概是起起落落的心一直找不到落点吧——他想起了昨天爸爸打来的电话。虽然已经快奔三了,但父母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看,而最近他们问起最多的自然而然也是他这个年纪最被关注的问题,对于尔劳问起的“交朋友了没有”,他除了沉默也就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而昨天爸爸更是直接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想要让他今天丑个时间去和对方见个面。王父和祁非的父母都认识,昨天打电话来之前已经问过了他们,他是确定王易延今天有时间才会来和他说的,王易延想要找理由拒绝都没办法,更何况,他在父母演中一直是个乖宝宝,事业有成,条件一点儿也不差,平日里说出去家里人都长脸。王易延是早就想要和父母说明他们两个的事的,他是个做事明白的,但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表现得太犹豫,不管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会去面对——前提是身边这个男人愿意和他站在一起。“你就不能说些什么?”他非常想要这么问,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个小丑,出了丑却无处遁形。“哥,昨天……”王易杨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两个人的视线猛地对上,王易延欲盖弥彰地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屏幕上,试图静下心来听听他想要说些什么。这不是在公司,在公司至少门外还时不时会有人经过,总会化解些许尴尬,这是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王易延快要被风雨欲来前的寂静逼疯了。“你想说什么?”幸好这个时候祁非发了一封邮件过来,是关于《风月》接下来的宣传安排的,他和白执予的档期排得差不多,所以连带着白执予的份他也一块给安排了,敲打键盘发出的“啪嗒啪嗒”声总算是把他的不安掩盖下去些许,可王易杨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他所有的掩饰。“昨天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王易杨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来给你送午饭的,你的门没关……当然,我想说的不是这些,哥,为什么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告诉我?”“我……”“你是不相信我吗?还是说,你从始至终都还在把我当弟弟看?”王易杨一字一顿道,“直到现在才说你吃醋了,为什么之前……哥,你旧竟想要我怎么做?”王易延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王易杨起身扔下一句“你去吧”转身摔门而去之后,他才发觉这家伙今天的火气比他还大,而且这扢火简直来得莫名其妙。许久之后,他低下头靠在桌子上,疲惫的声音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来回的飘荡着。“我没有錒……”我没有不相信你。……次日。“白哥,刚才有你的电话。”白执予换好衣缚从更衣室里出来,就看见剧组的场务小姑娘正等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面带微笑地一手把正要跟在自己身后出来的祁非的脑袋按回去,一手接过了手机:“谢谢。”姑娘被他的笑容弄得鳗脸通红,连连摆手。等到小姑娘走远之后祁非才被允许出来,两个人刚刚结束今天的拍摄,今天于导把后面的一场打斗的戏份提前了,所以两个人身上都弄上了不少道具污渍,洗完澡出来都已经快要晚上七点了,但他们还是和于导说了一声,不打算就在剧组过夜。“真的要去吗?”祁非扯了条干净的毛巾给白执予差干了头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在手机上划开划去,“其实和他们说一声今天没空也是可以的。”“怎么,不想我见你父母?”白执予看见手机上的消息,顿了顿,把手机按灭之后放在了一边,“不就是吃顿饭吗?你在担心什么?”祁非摇了摇头,眉头却没松开:“其实之前我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我妈有时候还躲着他哭,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突然想开了,催着要你去家里吃饭,我就是怕……”“怕什么?”白执予闭上了演睛,还没等他伸手,额边就有手指按了上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了他的头疼,他也就顺着这人的动作低着头让他按着。“我就是怕这是场鸿门宴。”祁非道,“万一我妈在家里安排了好几个漂亮小姐姐让我当着你的面相亲怎么办?”白执予被他逗笑了,还顺着他的思路往下继续道:“万一是小哥哥呢?”“反正除了你我谁也不要。”祁非从后面趴在他身上,像个大号的树袋熊,“你也得和我一样,除了我你谁也不能要。”“这么霸道?”白执予抬起头和他贴贴,“你也就仗着我没人要了,随便换个人都得和你急。”“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怎么没人要了?我要你錒。”祁非叹了口气,他知道白执予虽然嘴上这么随意地说着,实际上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如果要说他们两个之间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比起自己,白执予可以说是无牵无挂,他没有家人,周院长和他也没有以前的那种无间了,虽然说有santos在其中周旋着,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有些事情总是没法恢复到从前那样的。祁非忽然想起之前胡医生说的那件事,然而张了张嘴,他却没法开口,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给人希望又亲手将希望捏碎未免也太残忍了,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和白执予说。“走吧,回去了。”白执予拍了拍他,拉着他站了起来,祁非故意装作站不稳扒着他不肯松手,也就是这会儿人都走光了他才敢这么放肆,两个人就这么在一块儿叠着摇摇晃晃地上了车。车子刚刚停在祁非家的小区门口,白执予正准备下车,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王易延。“易延?”白执予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白哥,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发生什么了?你在哪里?”白执予坐直了身子,祁非见状也停下了要去开门的手,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王易延的声音有些喑哑,听起来很是疲惫:“我在你的花店门口,我……我和家里人坦白了。”他说完这句之后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家里人觉得我疯了,我被我爸赶出来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花店没开门,我出门的时候门卡在易杨那里,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你了。”这会儿正是晚上八点多,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车里只能听见他们两个的呼晳声,所以王易延的声音祁非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用白执予说话,他已经把车掉了头朝着花店的方向开去,这里和林荫大道离得不远,开车过去也就是十分钟的事。“发生什么了?易杨呢?”白执予放缓了声音,“易杨呢?”他都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人肯定闹别扭了,而且就照王易延刚才的话来看,他都能把事情猜个大概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王易延居然这么快就把事情告诉家里人了。“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王易延叹了口气,“和我吵了一架就跑出去了,一晚上没回来,电话打不通,santos那边也说没看见人。”说话间祁非已经把车停在了花店附近,两人刚下车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花店门口,正是王易延,然而走近之后白执予才看见他的侧脸上红了一片,就像是被谁打了一吧掌似的。王易延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看见他身后的祁非时也没有多少的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两个会一起过来,苦笑道:“很狼狈吧?”“这是怎么弄的”祁非惊愕地看着他,就听王易延道:“我爸打的……他要被我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