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阁。
  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拿着萧衍珩从北疆寄来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北狄已平。一切安好。勿念。”
  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但沈昭宁看了很久,久到春桃以为她睡着了。
  “小姐?”春桃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沈昭宁回过神来,将信折好,放进袖中。
  “春桃,”她说,“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城外。”
  “又去孙老先生那里?”
  “嗯。”
  春桃点了点头,下去准备了。
  沈昭宁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
  她看着院子里那株光秃秃的海棠树,嘴角微微上扬。
  萧衍珩赢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漂亮。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北疆的胜利让萧衍珩重新进入了皇帝的视野,但也让他成为了贤王的眼中钉。接下来,萧景琰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萧衍珩。
  而她,需要在京城里,为萧衍珩扫清后路。
  “太后,”她轻声说,“你也该出手了吧?”
  慈宁宫。
  太后坐在暖阁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一个老嬷嬷跪在她面前,低声汇报着北疆的战况。
  太后听完,睁开眼睛,目光淡然。
  “三千对三万,赢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个孩子,倒是比本宫想的要能干。”
  “太后,”老嬷嬷小心翼翼地说,“燕王立了这么大的功,皇帝会不会……”
  “会不会重新立他为太子?”太后接过话,嘴角微微上扬,“不会。皇帝多疑,他不会让一个太能干的儿子当太子。他会害怕——害怕这个儿子像当年的自己一样,抢班夺权。”
  她顿了顿,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但也不能让燕王继续壮大下去。”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派人去北疆,盯着他。另外——”
  她看向老嬷嬷:“镇国公府那边,沈家那个丫头,查清楚了吗?”
  “回太后,查清楚了。沈家大小姐最近经常去城外的庄子,据说是去散心。但奴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哦?”太后挑了挑眉,“怎么个不简单?”
  “奴婢派人去查过那个庄子,发现庄子里住着一个老头子,据说是隐世的神医。沈家大小姐每次去庄子,都待好几个时辰,不知道在做什么。”
  太后的眼神微微一变。
  “神医?”她放下佛珠,“什么神医?”
  “具体的不清楚,但据附近的村民说,那个老头子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她说,“沈家这个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
  “继续盯着她,”她说,“本宫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是。”
  太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捻起佛珠,闭上眼睛。
  佛珠在她手中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沈昭宁,”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