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六年十月,萧衍珩得胜归来啦!
这一天,京城那叫一个热闹啊!皇帝亲自出征,大败北狄,这可是大梁开国以来最了不起的战功呢!老百姓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到街上来,又是敲锣又是打鼓,还放起了鞭炮,欢迎打胜仗回来的军队。
沈昭宁站在城墙上,眼睛一直盯着官道的方向。她穿着一身鲜艳的大红色宫装,头上戴着华丽的九龙四凤冠,腰间还挂着那块平安扣玉佩。她化了妆,漂亮得跟花儿似的。
萧承安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亮黄色的小太子袍,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冕冠,兴奋得一蹦一跳的。
“母后,父皇啥时候到啊?”
“快啦。”
“父皇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
“有呢。父皇说了,给你带了一匹可爱的小马。”
“真的吗?太棒了!”
过了一会儿,官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人影。
先是一面大旗——大梁的龙旗,在风中飘扬。然后是密密麻麻的军队,盔甲闪亮,刀枪林立,步伐整齐有力。队伍的最前面,有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骑在马上,银枪挂在马鞍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萧衍珩。
沈昭宁一看到他,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本来不想哭的,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哭。可眼泪就是不听话,怎么也止不住,就跟那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萧衍珩骑着马来到城墙下,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沈昭宁和萧承安。
他笑了。
那笑容好灿烂,灿烂得就像春天里第一缕融化冰雪的阳光。
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城墙。铠甲虽然很重,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但他走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好像在追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似的。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了脚步。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瞬。
“我回来了。”他说。
沈昭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
萧衍珩伸出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粗糙,指腹上满是薄茧和新添的伤疤,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哭了,”他说,“对孩子不好。”
“我没哭。”沈昭宁抽噎着说,“是风沙迷了眼。”
萧衍珩笑了,笑得很无奈,也很温柔。
“好,是风沙迷了眼。”他说。
萧承安在一旁看着父母,忍不住拽了拽萧衍珩的衣角。
“父皇,我的小马呢?”
萧衍珩低下头,看着儿子,笑了。
“在后面。等会儿让人牵过来。”
“太好了!”萧承安高兴得直拍手,“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叫……叫……”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好名字,急得直挠头。
沈昭宁看着他这副模样,破涕为笑。
“慢慢想,”她说,“不急。”
萧衍珩伸出手,将她和萧承安一起拉进怀里。
一家三口在城墙上相拥,身后是凯旋的军队,身前是欢呼的百姓。
远处,太和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当天夜里,坤宁宫里,萧衍珩和沈昭宁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十月的月亮又大又圆,银白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院子,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衍珩,”沈昭宁靠在他肩上,“你在北疆受伤了吗?”
“小伤,不碍事。”
“让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沈昭宁的语气不容拒绝。
萧衍珩犹豫了一下,解开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