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雪永远不会忘记和华珍珍那晚。
那晚华珍珍明明在大快朵颐不知怎么觉着不够尽兴,然后看着王瑞雪心里酝酿着什么。
王瑞雪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心想:“她该不会想让我歌舞助兴吧。”
华珍珍眯着那双好看的凤眸,一脸坏笑道:“要不一起喝点小酒?”
王瑞雪欣然接受,只是喝点小酒而已,比起歌舞喝点小酒这种小事简直不在话下。
华珍珍轻车熟路的从床底一处暗箱拿来了一坛酒,这酒是华珍珍私下里托宫人从外面采买的像这样的东西她宫里还有很多。
华珍珍让王瑞雪先尝尝。
王瑞雪真是小看了这‘喝点小酒’,她没想到这酒和寻常的酒不同,入口火辣辣的疼,她为了不失态强忍着咽了下去。
可后劲这么大,王瑞雪感到头晕脸烧身子发热。
华珍珍见王瑞雪脸色不对,连忙稳住她道:“这酒青州人应该都喝过,为什么你喝了这么点就醉了。”
王瑞雪含糊道:“这酒和我从前喝过的不一样……那是一种甜甜的……还带着花香。”
华珍珍都怀疑她是不是来自青州了,青州那种地方树都不见得长得了几棵,哪来的花能酿酒要是能酿,望舒宫里头她种的花草就早有妙用了。
华珍珍让她趴在桌子上:“你先等会我让厨娘给你弄碗醒酒汤。”
王瑞雪眼神迷离努力看清华珍珍,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我现在看着你好像有三个头诶、不四个,好多好多……”
华珍珍:“……”
王瑞雪应该是没喝下醒酒汤的,她能记得有人按着她,华珍珍很努力的把那碗醒酒汤往她嘴边送,最后逼急了捏着她的嘴往里灌……
不过她那时可没这么清醒,有人按着她往她嘴里喂东西时,她感觉是有人在害她,给她喂可怕的毒药。
最后是在华珍珍的床上以一个极其不雅的睡姿醒来,而华珍珍就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她霸占华珍珍的床,还把别人挤到床边。也不知道华珍珍这种从小就在锦绣丛中长大的姑娘,到底是怎么趴在床边就睡着的还能睡的如此香甜。
估计晚上王瑞雪没少折磨她。
王瑞雪心里愧疚把华珍珍的床铺收拾了一番,然后又想找宫女拿来新的床褥换上。
这些事还没做完华珍珍就睁开了眼。
王瑞雪低着头颇有些尴尬道:“这真是不好意思,我昨晚醉酒真的是太糊涂了,等我换下床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华珍珍睡眼惺忪,缓缓开口道:“没事把这些东西放下吧,反正下次我是不会再让你喝酒了。”
华珍珍太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王瑞雪喝醉后就吵着好困要睡觉,华珍珍让她喝完醒酒汤再睡,起初还是喂后来怎么都喂不进去,就来改为捏着嘴巴灌。灌进去一点又吐出来,差点喷她一脸。
华珍珍真是小瞧她了,没想到劲头这么足,给她喂醒酒汤就像在喂毒酒一样拼命挣扎。
华珍珍无奈刚松开一会,王瑞雪就踉踉跄跄地跑到华珍珍床上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华珍珍哄她回自己院里好好睡下。
王瑞雪就跟赌气似的脸气鼓鼓的说:“不听不听……”
睡在华珍珍床上也没什么,她还有别处可以休息,还没离开床边半步。
但王瑞雪突然哭了起来,嘴里还语无伦次念着爹娘、姐姐妹妹、可怜、对不起……这些词。
华珍珍明白她这是想到伤心事了,而这些事肯定与她家里有关。华珍珍不禁想到了自己,从前九岁被送入王府也是这般哭闹,日日想着远在青州的父母和哥哥。
华珍珍吩咐宫女在里面好好照看她,有什么事赶紧过来找她。
华珍珍那成想前脚刚离开后脚王瑞雪哭嚎了起来,那个宫女还没来得及过来告诉她。
王瑞雪看着别的宫殿的灯被王瑞雪这突如其来的哭嚎,陆续复点了灯火。
华珍珍无奈扶额,她难以想象王瑞雪平日看起来文文弱弱这时候哪来的劲。
赶来告知此时的宫女,看到华珍珍这般,明白也没有告知的必要了。
华珍珍让宫女去殿外守着,有人想来望舒宫看个原委,就打发走打发不了的尽量拖住。
华珍珍赶过去捂住了王瑞雪的嘴,一边捂还一边吓唬她:“你不管有啥伤心事都别喊了,要是惊动皇上侍卫就该带人过来了,会掉脑袋的。”
王瑞雪好像听到‘皇上’‘掉脑袋’这两个词果然有反应,紧抿着嘴不哭不闹了不一会就安稳的睡着了。
皇上是不可能来的这时候估计正跟哪位妃子翻云覆雨呢。皇上就算听着了也不会把后宫当回事,只觉得是个不安分又不得宠的家伙故意闹出动静。
不过宫里有些胆小的妃子听了,感到害怕伙同其他听到声响的妃子着急忙慌的要去找沈清漪。
沈清漪此时正在盯着一盏烛火,火光摇曳映在她的眼眸。
今晚皇上也没有来找她。
妃子们见了沈清漪道出事情原委,沈清漪一听是在望舒宫便觉得无趣。
“你们是新来的宫中之事所知甚少,大抵只是华贤妃深夜无事,在宫中玩闹罢了。”
这些人压低声音道:“要是贤妃娘娘的话我们也就不做声了,可这声音凄凉还带有哭声不似贤妃娘娘那般,只怕是望舒宫闹鬼。”
沈清漪抬了抬眼眸:“望舒宫内好像住了个新来常在,也罢本宫前去看看,你们也别疑神疑鬼的都散了吧。”
她带人赶来望舒宫,周围似乎还有一些替主子来看热闹的宫女。沈清漪认出几个与华珍珍交好妃子的宫女,那些不认识的她都打发走了。
沈清漪到望舒宫门口询问望舒宫的宫女问里面在做什么,宫女期期艾艾的说不明白。
沈清漪什么也没听明白不指望这个宫女了,被这个宫女一说更觉得望舒宫可能出了什么事,想进去看看原委。
恰好此时华珍珍来了,沈清漪停下脚步。
“有人来找我说望舒宫闹鬼,发生在你宫里我自然不信,既然你无事那么就是那个新来的常在或是某个不知名的宫女。”
沈清漪话锋一转带着情绪:“肯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譬如吸引皇上?”
华珍珍双手一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是我找人多喝了几杯而已闹出了点动静,她们在望舒宫里可好不劳有人费心了。”
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劝过皇上雨露均沾了。”
沈清漪提醒道:“那就请记住我们的约定。”
沈清漪说完想说的便带着人离开了,那些看热闹的宫女也识趣地散了。
在沈清漪走后,华珍珍气不过还不忘心里骂一句:“你表哥就应该日日夜夜都围着你转,看把你闲的眼睛天天长我们身上。”
华珍珍对于侍寝可没想法,她可不在意皇上翻谁牌子,点名让她侍寝她能跑不成,就算称病皇上还会亲自赶来她宫里……
华珍珍回去后就守着王瑞雪,幸好刚刚沈清漪来时她没发酒疯。华珍珍看着王瑞雪的睡颜她的眼角含着泪水,叹了口气实在不放心王瑞雪守在她床边。
后来太累了没撑住就伏在床边就睡着了,醒来后华珍珍感觉浑身酸痛,伸个懒腰都动作僵硬。
王瑞雪看着华珍珍这样心中有愧,让她坐下给她按按。这一按舒服多了,华珍珍闭眼很享受。
良久华珍珍不禁开口问道:“你怎么会这些呢?”
王瑞雪如实答道:“从前在家中什么都学了一点。”
不过她没说出为什么会学这个,母亲请人教她这些东西全权是为了取悦男人做个合人心意的体贴人,这些事情王瑞雪说起来实在不好意思。
王瑞雪忽然看着太阳照进来的几束阳光,抬头往窗外一看日上三竿了。
瞬间意识到什么停下动作,惊恐的说道:“糟了,我们错过时辰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华珍珍轻描淡写道:“没事的,等会吃完饭后再去皇后那补上吧。”
以华珍珍和赵婉儿的交情皇后其实根本不会在意华珍珍请安与否,只需让人和她知会一声,太后那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