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珍珍回到望舒宫后王瑞雪的生活也回归正轨,二人天天腻在一块不时就去其他妃子那里走走。
碧波看了她们都不由感叹:宫内还有这么深厚的友谊!
不过华珍珍还面临一件苦恼事就是协理后宫。难的不是妃子间的长长短短的那些事,毕竟这种事确实多但也好解决,并且萧慧云会帮她。
难就在难在请安,皇后和太后不在华珍珍免了妃子们来给她请安。让她们好好休息做点自己的事,实际上是华珍珍不想起这么早。
她曾勤快过一天嘱托宫女们准备明日请安事宜。但华珍珍也没想到天还没亮宫女们就催促她起床,华珍珍懒洋洋的说没事等等,结果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宫女又来催促她起床,没事再等等……
然后实在受不了了起来就起来吧,宫女们从头到脚给她收拾了一下,这套繁琐的流程下来天色才有点微光。
而收拾好后宫女们领她去大堂,此时望舒宫中已经站满了人。华珍珍偷偷问王瑞雪她们来了多久了。
华珍珍这才知道王瑞雪很捧场的第一个到场,然后陆续是萧慧云、苏白玉、林氏姐妹、温玉竹……她们都为给华珍珍捧场似乎早早到了,站这里至少干聊了一个钟头。
华珍珍听完有些愧疚,然后简洁的结束请安,还留了她们在望舒宫让宫女招待她们用早膳。
此后请安是免了的,但是有一个人比较例外。
她就是白芙蕖,按理说她不久前才诞下皇嗣应该好好休养,华珍珍从未让她请安也没提过请安这事。
可是她天天都主动过来还带着同一个宫女,华珍珍要是在熟睡她就乖乖站在望舒宫宫外来回徘徊。
那个宫女看着严肃冷清从不言语。
王瑞雪见她们几次了,好几次她看见了都请她进来坐坐,还为她在宫里点了碳。
白芙蕖进来后就心神不宁、眼神飘忽不定不时就看看窗外的矮墙,头上还会频频冒出虚汗,手里一定要紧紧捏着什么譬如香囊、铃铛……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王瑞雪和她谈了谈,白芙蕖没了那股子傲气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匆匆就结束了二人间的谈话。
然后等华珍珍醒后梳妆打扮出来时白芙蕖就抛开一切上去请安,哪怕刚刚和王瑞雪闲聊时她已经明显松懈了但看到华珍珍又突然紧绷起来。
华珍珍见她这样着实头疼,她都已经让妃子们不用请安了好好休息,偏偏白芙蕖还每日坚持过来。
白芙蕖又是刚诞下子嗣不久,身子还虚弱又是妃位,她这样岂不是显得华珍珍特意针对她。
华珍珍几次三番和她说心意到了就行了,白芙蕖颤抖的点点头然后立马跑开第二日又能看到她带着那个宫女徘徊的身影。
王瑞雪觉得她恐怕是生子后焦虑和自己的那些小娘一样缺少夫君关爱,以及刚出生的小孩子又喜欢哭闹太磨人,所以郁结于心整日精神恍惚害怕。
每次请她进来自己侧殿时还会轻松的和她谈谈心,白芙蕖听了还会掉了几滴眼泪但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敢说。
王瑞雪也摇了摇头,这事估摸着应该要皇上才能解决。
但她坚持请安就请吧,反正她是自愿的,只要背地里不乱说华珍珍的不是就行。
华珍珍有时还留她一起用早膳,白芙蕖是答应了,她身后的宫女还会勾起嘴角。
但白芙蕖看着一桌子的菜更是害怕了头上冒出不少冷汗,稍有一点动静都让她心惊肉跳。
华珍珍和王瑞雪看后问她身体是不是不适要不要请太医,白芙蕖摇了摇头立马慌慌张张地跑开。
华珍珍和王瑞雪就这个事和她明里暗里谈了不少回了也没得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白芙蕖来望舒宫时还哭了梨花带雨的问她一个字也不说,华珍珍就把不想干的通通赶了出去,只留下她和王瑞雪以及自个。
三人在一起白芙蕖看着她们止住抽泣想开口说点什么,这时她的宫女就破门而入大喊:“慧妃娘娘,二公主和二皇子正哭闹着找您呢。”
华珍珍瞪了一眼这个宫女,身处别人宫里竟然毫无礼节。况且她刚刚还紧跟着白芙蕖怎么现在就突然知道她消息了,宫里哪位皇子公主没有几位嬷嬷奶娘伺候。
白芙蕖看了她一眼顿时又害怕的招呼都不打赶紧出去 。
留华珍珍和王瑞雪面面相觑。
这时华珍珍开口:“我越看她越觉得她像一个人。”
“温德妃娘娘吗?”王瑞雪不假思索,她也早已有这个想法。
“怪就怪在温玉竹是怀孕时遭受迫害才性情大变。”华珍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白芙蕖有孕时候过得可潇洒了,孩子也生下来了健健康康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觉着和那个宫女有关,我问过碧波她看了许久都没见过那个人,结合刚刚以及寻常我的观察确实有问题。”王瑞雪看着那道被用力推开的门吱呀吱呀摇晃不止。
“这宫女不会是李……”华珍珍还未说完就被王瑞雪用一块糕点堵住嘴。
王瑞雪起身望了望门外,门外有几个洒扫的宫女,碧波远处见了把她们速速遣走,王瑞雪这才轻声的阖上门。
华珍珍一下又忘了现在宫里人多了眼也杂了,再讨厌李长明都得恭恭敬敬的叫皇上。
“估摸着是那个宫女盯得太紧,为人又苛刻,白芙蕖她受不了但又不敢说所以才总是跑到我这来。”华珍珍咽下那块糕点继续道。
“不过安排宫女做什么?总不能是盯着她给孩子做一个好母亲吧!要是这样为孩子着想可以直接去让人看管孩子,折磨的她做什么,那也是自己的女人。 ”王瑞雪大为不解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华珍珍邹了邹眉不过细想也觉着不是他,“不过玉竹变成那样后他就没怎么碰过她了,据说每次去也只是聊聊而已,他何必把白芙蕖变成这样,况且白芙蕖又那么好看,他怎么会舍得。”
“你怎么会懂皇上呢。”王瑞雪噗嗤一声笑了笑。
她们才见过几个男人怎么会懂男人怎么想,而且又是李长明这种坐拥天下佳丽站在人中顶端的男人。
“虽然我不懂他,但代入一下自己当男人抛开美貌不说,总归会是喜欢热情似火或温润如玉以及高岭之花这种吧!喜欢成日担惊受怕这种我还真想象不出来。”华珍珍也笑笑然后陷入自己的幻想中有些不能自拔,嘴角上扬不下。
“你都说了抛开美貌不谈了,那么凡事呢都会有例外。”王瑞雪看着她的那副沉浸的模样真觉着有趣。
“不过我要是做男人绝不像他一样,肯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向我爹学习天天把我娘捧到天上。”华珍珍这句话说的不像玩笑。
“那一定得是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王瑞雪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王瑞雪撑着头她不能具体的知道头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怎样,也不知道一个男人真心爱自己的夫人是怎样,但看华珍珍如此应该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说点正事,白芙蕖的事情我们要不插手做点什么?”
华珍珍没有多提‘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事,说实话她还有点自责如果让后宫的女人知道世间还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令人艳羡的爱情,对她们来说也许是打击。
不单说后宫的女人,在这个世道近乎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男人三妻四妾,女人要三从四德。她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不妨现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活着。
总有一个最好的世道大家都能自己的有选择,不必以一种仰视的目光才能活着。
华珍珍说完那句话王瑞雪飞速的点了点头,代表她接受华珍珍的提议。
不过有一点王瑞雪要华珍珍答应,就是插手这件事的前提必须得华珍珍自己的安全。
华珍珍听后也是飞速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