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暗,温度降了下来。

    童家村的人整队出发,浩浩荡荡的往前走。

    听着脚步声慢慢消失后,林子里的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杜是最先被童小安撂倒的人。

    看形势不大对,就躺在地上装死。

    被扔进林子里,也不敢动弹。

    忍饥挨饿的过了一天,等人都走开了,才敢动弹。

    借着微弱的光线,老杜拨弄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其他人。

    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一颗心的都坠到了谷底。

    拳头紧攥,骨节发出清脆的声音。

    “兄弟们,等我回去找大哥,给你们报仇。”

    老杜拖着伤腿,往龙虎寨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天明,老杜才走到龙虎寨的门口。

    体力不支,直接倒在龙虎寨寨口。

    值守寨门的山匪看到有人倒地,等了一会儿没看到动静,才下来查看情况。

    把人翻起来细看,认出了是寨子里派出去办事的兄弟。

    龙虎寨办事,不会是单打独斗一个人出去。

    这会儿只回来一个人,身上还伤痕累累。

    山匪心下大惊,立刻回去给寨主报信。

    “大当家,有急事上报。”

    正在第三房小妾床上酣睡的楚云飞,听到声音,从梦中惊醒。

    随手套了件褂子披在身上,大步走出房门。

    看到单膝跪地的小弟,带着怒气说道:“何事惊慌?”

    “今日寨里派去村里要保护费的老杜几人,回来路上被人打劫了,几个兄弟被打死,只有老杜一人负伤而归。”

    山匪被打劫,这话传出去,龙虎寨还不得被人笑死。

    楚云飞压着怒气,匆忙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一边给随从下令:“去把老杜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哪来的胆子,敢动我龙虎寨的人。另外,把其他几个当家的也喊过来。”

    楚云飞在议事厅等了没多久,其他几个当家的就匆匆赶来。

    自打龙虎寨传出名声后,寨里人的日子就安稳了不少,很少再有这种半夜议事的情况。

    几个当家的也都是从女人床上爬起来的。

    这会儿打着哈欠,说话都带着气。

    “大哥,这才什么时辰,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非得这个时候把我们召集在一起。”

    “就是,我这快天明才睡下,刚打盹就被喊起来了。”

    “行了,大哥自有大哥的用意,我们只管听着便是。”

    楚云飞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看到哈欠连天的几个人,皱起了眉头,还是最近日子过的太安稳了,几个当家的都没了以前的匪性。

    “大当家的,老杜带过来了。”

    被人打断了思绪,楚云飞抬眼看向被带来的人。

    寨子里也就百十来号人,楚云飞不说各个了如指掌,但也都能对上号。

    老杜在寨子里,武力值还是靠前的。以前和官府的几次对峙中立下了功劳,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安排他带人出去的原因。

    可如今,鼻青脸肿不说,还拖着一条腿,看样子很有可能是废了。

    其他几个当家的看到人,也立刻清醒了过来。

    “老杜,你这是怎么了?哪个村的刁民,敢欺负我们龙虎寨的人?”

    “是我们最近太安生了,都敢有人来我们龙虎寨的头上动土了?”

    “老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说。”

    老杜直接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哭诉道:“大当家的,你要给我们几个兄弟做主啊。”

    “我们今儿回来路上,遇到了一群难民从山下路过,咱们龙虎寨的规矩,凡是过路者,都得交钱。我们想着既然遇上了,就不能放过。就想着借机收一笔过路费。没想到那些人,一点都没把我们龙虎寨放在眼里。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动手就落了下风,结果到了如此下场。出去的几个兄弟,除了我之外,都死在了那批难民手下。”

    难民?

    龙虎寨大当家不由得蹙眉:“蠢货,一群难民,穷得叮当响,何必为了他们搭上人命?”

    “是”,老杜说的痛心疾首:“我原也想着,难民自身难保。可他们不一样,有着几十头毛驴,还有一匹马。那马很好,看着皮毛光亮,一看就是上等好马。”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马的诱惑。

    “真如你所说?”

    “是,我们原想着,毛驴拉出去卖钱。那匹马拿回来后就孝敬大当家的,没想到把事情办砸了。”

    龙虎寨就是靠牙呲必报出的名。

    楚云飞开口问道:“他们往哪儿走了?”

    “东边的华容道。”

    楚云飞当即拍着桌子说道:“来人,召集兄弟们,天一亮咱们就出发,去会会那群嚣张的难民。”

    此刻,童家村的人还不知道有漏网之鱼回龙虎寨报信。

    一晚上的赶路,走出去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估摸着应该出了龙虎寨的势力范围。

    在童远山发令后,就地休息。

    坐着马车赶路,童小安昨晚还小憩了一会儿,此刻力气是恢复了,但是走动起来,身上的肌肉酸痛。

    嘶哈着冷气下了马车,找了块石头坐着。

    楚南山径直走了过来,给童小安把脉。

    “嗯,脉搏恢复了之前的强劲,应该没什么事了。身体可有不适?”

    “疼,全身都疼”童小安知道自己这是肌肉拉伤了,需要时间修复。

    楚南山早就料想到了她的事情,顺手拿出之前的膏药,递给了旁边的赵翠娥。

    “这是缓解疼痛的膏药,哪里不舒服,就贴在身上。用不了两天,就能恢复如初。”

    童小安眼睛一亮,直接拉起了裤子,让赵翠娥给她贴药。

    膏药贴在身上,能感觉到凉凉的,感觉舒服了不少。

    童小安大喜,不过她更惦记着这膏药的配方,明着问道:“师父,这是什么药,用起来很方便。”

    楚南山一顿:“这是我压箱底的本事。”

    老话说,喂饱徒弟,饿死师父。

    楚南山不可能一点都不藏私,不过这膏药的配方,还真的不能说。

    如实说道:“这配方不能外传。”

    童小安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一听这话,也不再追问,不过她坚信,真诚是必杀技,总有一天,楚南山会愿意主动教授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