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表姑娘替嫁后,清冷权臣夜夜哄笔趣阁无弹窗 > 第29章:情郎无故投河亡
  翌日
  夜雨疏狂,让淌过城中小巷的细流都涨了水位。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那人仍旧杳然无踪,兴许,是……”
  谢桓将寻人一事交给谢悯生操办,现下他找不出人,只能诚惶诚恐地上告谢桓。
  谢桓勃然变色:“没用便是没用。”
  “父亲,二哥说得不假,那人只怕是已经死了。”
  谢沉云一身朝服未褪,绯袍革带,玉质金相。
  谢桓冷觑一眼,“陛下命你会同吏部考核地方官员,罢免贪腐,你身上担子重着,莫要囿于此事。”
  “是。”
  “来人,将慕清泠传来。”谢桓对他摆手,“你且去吧。”
  慕徊灵刚做出木鸢的双翅,就被人叫走了。
  “这是找到陆姨娘那奸夫了?”
  “慕小姐慎言呐!”府上丫鬟好心提点她。
  慕徊灵恹恹缄声,到了正厅向家主请安:“徊灵见过家主。”
  “那人遍寻未果,要是让他出了城去,又当如何?”谢桓直接拷问起她。
  慕徊灵斟酌后对答:“那直接正犯抓不到,就抓间接正犯!”
  直接正犯……间接正犯……
  谢悯生听得蹙眉,谢桓亦是凝重。
  慕徊灵解释说:“那凶手不过一名小小护院,能和府上姨娘攀上关系,多少是能捞着益处的,他何至于想不开,杀害自己的情人?人是他所杀,但没人晓得他的动机,依我拙见,他怕是受了绝对的威吓,不得已惹上人命官司,但案发之后由于我替他背了黑锅,所以先前他一直心安理得留在国公府,现在东窗事发,他必定会逃,但,逃不出京都,他没那个命远走他乡。”
  “所谓间接正犯,万一只是你的臆想呢?”谢悯生驳问一嘴。
  慕徊灵摊手:“破案嘛,一切未知,不若发散思维,将种种可能都设想推测一番,一时半刻揪不出那个人来,也只能等一等。”
  此女行事非常,却又能抓住一些眉目,谢无疾的身体折腾不起,查案交给他的夫人,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嘛,就多些耐心,等一等,要么等寻到那人,要么,等我的前言被验证。”
  ……
  她所料不假,那人果然没能活着出城。
  城中活水送来一具浮尸,被打捞起来时已经泡浮囊了。
  虽然面目全非,但从着装、骨架等因素判断,暂时确认下来他的身份,正是陆姨娘那情郎。
  那尸身,还是锦衣卫的人捞上岸的,慕徊灵暗骂这群皇族走狗是阴魂不散。
  “慕三姑娘,看来本座与这桩案甚是有缘呢?”
  慕徊灵皮笑肉不笑,“有劳仇大人记挂,放着诏狱里头审不完的重囚,时时担心着一个谢府下人,还派了锦衣卫去寻人,有心了,真是有心了,我替沉云谢你大恩。”
  只有端出谢沉云,仇陌仿佛没辙,大抵是先前的对峙让他一直挂着,这回他很是识趣,打了一头就走了。
  临走前,他哂然一笑问她:“需要仵作吗?”
  “当然。”
  凡事总有第一回,她接触过死人却不意味着了解验尸。
  何况这巨人观摆在台上都极有冲击力。
  一般而言,仵作为男子验身,为女子验身的则有女差役,男女大防应避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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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对她客客气气的,“姑娘,验尸需将死者的衣裳剥去,姑娘清清白白,还请先行回避。”
  腐臭味冲鼻,慕徊灵戴着面巾,眼神淡然如水。
  “好,辛苦二位了。”
  她退出那地方,干呕了两声,蓝桉递清水给她漱口,这才觉得胸口安逸几分。
  说什么干一行爱一行,这仵作的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但凡遇上死得奇形怪状的人,能不能再吃下饭都难说。
  一个时辰过去,仵作拿着记录出来,慕徊灵伸手接过,严肃对待。
  面部、颈部、胸部……至足底皆无外伤。
  身体器官无病变异常。
  骨骼完整、无骨折,未受外力作用。
  毒物检验结果,未发现投毒伪造溺亡。
  经检验,死者系自杀,溺水窒息而亡。
  因慕徊灵请求,这检验记录一式两份,她手中一份,谢悯生手中一份。
  跳河自杀吗?
  慕徊灵仍觉困顿,仵作关切,“姑娘,这便是全部的记录,有何不妥之处?”
  “你们验的,是一个杀人犯的尸体,可事发之后他不急于逃命而是跳河自杀,我总以为,何处不妥。”
  “姑娘,畏罪自杀的例子也不在少数。”仵作道。
  “他胆子可大着,北镇抚司查案时他不怕被抓,堂而皇之地在宅中继续打杂,偏偏此案反转,刚有了眉目要揪出他,他就先一步死了,着实……”
  “着实不该如此巧合。”
  “谢三?你怎么来了?”慕徊灵讶异望去,“你阿兄说你事务繁忙,抽不开身。”
  “此案有进展,我来瞧瞧有什么端倪。”
  “哝,你看看。”慕徊灵递过记录,下意识注视着他冷俊的面容。
  谢沉云察看的时候,慕徊灵追问仵作:“从头至尾都查了?”
  “是的,从头至尾。”
  “我再去看看。”慕徊灵又系了一层面巾,防护充分。
  那躺在台上的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被刀剖开的皮肉、湿淋淋的痕迹,交织作呕。
  从头至尾都查过。
  没有外伤、没有毒药,自杀溺毙。
  “大人,头颅处也查过吗?”慕徊灵捂着口鼻指向那泡成猪首似的一块。
  仵作被她一再质疑,虽恼却也理解她的慎重,又一次耐心答:“查过。”
  慕徊灵持刀挑起死者的头发,“这尸体浸泡多日,周身浮肿,头部又有发丝掩盖,不易查清,我没有质疑诸位水准的意思,但也请二位信我一言,将他的头发全部剃去,检查头上是否有创伤。”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仍刻于百姓精神中,慕徊灵补充一句,“二位与死人打交道,可莫再说那些迂腐之词,能开膛破防却不能剃发,显得荒谬了。”
  仵作认承她的说辞,慕徊灵就守在一边,亲自看二人操刀。
  她凑近脸观察那颗光头,后脑下一小点异色陷入头皮之中。
  仵作心惊肉跳,取来工具夹出头颅中嵌入的异物。
  “怎么会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