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了了就差给陆宴州跪下了。
  说不准两人为了看男科的事儿拉扯了多久。
  后来还是时了了用强硬的态度无数次表明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让非要带自己去医院的陆少爷打消了念头。
  弄到最后,她都忘了两人还有那么尴尬的一段关系横在中间,气的时了了在心里骂了无数次宴子不知变通,不是只好鸟。
  陆宴州是故意的吗?
  陆宴州是。
  因为他不能接受小男仆因为刚才的事儿躲着自己。
  细水长流好了。
  毕竟人就在他身边,不管是难言之隐又或是其他别的理由,陆宴州都会想办法帮小男仆摆平。
  ...
  图书馆,陆宴州刚把杨轻舟跟其他人打发走,对面又重新坐了人。
  他头也不抬的道:“换个座位。”
  并非商量。
  对面人本想说的话因为他拒人千里的态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却也没动。
  陆宴州很忙,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换个位置。
  但是今天图书馆人多,除了他坐的这一张,没别的空位了,换座位有些麻烦。
  而且他有了喜欢的人,不想跟其他眼睛都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有什么牵扯,更不想被传出什么绯闻。
  “顾雪昭,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陆宴州抬眼看向对面人,语气明显的不悦。
  被他这么一看,顾雪昭的脸‘唰’一下红了。
  “我……我……”
  她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捏着衣角,低声道:“我只是想说谢谢。”
  谢谢你没有向学校举报我打工的事情。
  陆宴州恹恹的低头:“你应该去跟时了了说。”
  之前的事儿,他都跟时了了说了。
  时了了倒是没什么反应,让他不用在意顾雪昭这个人。
  听到时了了的名字,顾雪昭咬了咬唇。
  “你知道时了了她其实是………”
  对上面前人再次抬起的茶褐色双眸,顾雪昭看懂了其中未经掩饰的不耐,脸一下白了。
  “没什么。”
  她收拾好书,低头快步走。
  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差点就让顾雪昭说出来的时了了此时正坐在车里,等着接陆宴州。
  两人的关系又恢复了原样,除了各自上课时,基本都待在一起,时了了做贴身男仆,陆宴州当雇主。
  但是也有些细节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陆宴州很少使唤她了,时了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儿……发呆。
  甚至还能收到来自陆宴州的礼物。
  有时候是一枚男式胸针,有时候是一支钢笔,关键时了了还拒绝不了,因为这人说这是员工福利。
  开玩笑,哪个打工人拒绝的了员工福利!
  “呦,小时久等了吧。”
  杨轻舟毛手毛脚的钻进来,满脸戏谑的看向时了了。
  西炎对着他大脑门就是一下。
  “悠着点,别把人吓怕了。”
  咱们家小陆好不容易讨来的呢。
  时了了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熟悉的味道飘进鼻尖,随后裹挟着外面冷气的身躯坐了进来,面对后座两人的调侃,陆宴州半点看不出来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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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还挺放任?
  西炎笑眯眯的透过后视镜看向时了了。
  “小时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啊,都有黑眼圈了,轻舟,快,把你那神奇的眼膏拿出来给小时用用。”
  陆宴州眼皮子一跳。
  杨轻舟发出一声怪笑,让时了了先别开车,随后丢过来一个东西。
  “擦擦,比我妈那几万的眼霜都好用,老牌子了,国货不容易,支持一下。”
  时了了点头很是公式化的点头:“谢谢杨少爷。”
  【国货不容易?】
  【难道我们骚货就容易了?谁来关心关心我们!】
  陆宴州:“………”
  有时候确实想不明白,他究竟看上时了了哪一点。
  熟悉的包装跟品牌让时了了下意识的朝着旁边的陆宴州看去。
  【我给你的痔疮膏你也给他们了?】
  【我给你的痔疮膏你真给他们了??】
  【行啊宴子,你明儿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陆宴州把东西扔回去,差点砸到杨轻舟的脑门儿。
  他看向时了了。
  “这是新的,原来的还在。”
  时了了收回目光。
  【这还差不多】
  陆宴州唇角勾了勾。
  “哎,长假你俩怎么过。”
  说到假期,时了了想起陆宴州昨晚说会给自己放假的事儿。
  当杨轻舟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了了刚准备回答……
  感受到旁边陆宴州投来的,不过分炙热但是相当有存在感的视线,她头皮一麻。
  “开粪车拉客。”
  车上的三人:“………”
  开粪车跟拉客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一句话里的?
  陆宴州别过目光,撑着下巴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看着身边人。
  在他目光移开的一刻,原本还有些僵硬的小男仆脊背一松,像是被顺了毛的狗。
  陆宴州觉得有些好笑。
  好笑的原因是他突然想起来一句忘了从哪里听来的话。
  ‘喜欢一个人就会觉得他像小狗’
  即便小狗想要开粪车,他大概也只会一边无奈,一边让人买一辆。
  当然,时了了并不是真的打算去开粪车,那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忙随便找的理由。
  ..
  时了了跟杨青橙借了游戏,准备趁着放假窝在被子里大玩特玩一顿。
  刚从杨青橙那里拿到东西往回走的时候,时了了碰到了顾雪昭。
  她像是专门等在这里一样。
  “时了了,陆宴州知道你是女生了吗?”
  估计是怕时了了不理自己,她单刀直入的问。
  时了了瞳孔一缩。
  【顾雪昭果然知道!】
  正要开口,时了了余光突然瞥见什么,随后整个人一僵。
  陆宴州……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