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拿错东西的时了了此时正坐在通往老家的高铁上,委婉的拒绝了一个女生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抱歉。”
  那女生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是男的啊。”
  时了了点头。
  “啊,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个帅t。”
  说完,毫不留恋的走了。
  时了了今天偷懒少垫了两层增高鞋垫,头上扣着鸭舌帽,只露出一张精致白净的小脸,穿着清爽,往那一站,比起男人,确实更像个t。
  原主为了不暴露性别,专门学了伪音,时了了完美继承了这项技能,发声并不会让人以为是女孩子。
  她还在琢磨杨青橙当时的话。
  “哦,这事儿跟我哥有关,说是顾雪昭自爆,然后我哥把事情跟校方一说,这一查还真发现顾雪昭是女的,也不知道资料是怎么做假。”
  时了了继续问了点细节问题,杨青橙就不知道了,他本身就对这事儿不感兴趣,还是杨轻舟主动说的。
  时了了只好作罢。
  倒是杨青橙挂电话之前嘟囔了一句:“你都比她更像女人,也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回忆结束,时了了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顾雪昭自爆的动机是什么。
  本来她可以去问陆宴州,但最近这位少爷好像对自己进入了冷淡期,也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这事儿就只能时了了自己查了。
  丸丸倒是开口:【我之前去讲台上偷吃拉丁文老师的坚果时,好像看到过顾雪昭的住址资料,她好像跟你是一个老家的】
  时了了表情怔愣一下。
  【什么?你偷吃老师的坚果不给我带一个!】
  丸丸:【………果咩捏】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
  【等我跟文小亮打听一下,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会知道】
  时了了在没被陆家带走时,一直住在距离S市不远的一个二线小城边的小镇上,老管家给她留了套房产,一点遗产,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陆廷风做多了坏事,把剩下的所有房产都变现连同财产捐了出去。
  时了了穿来以后在那个房子里住了两个月的时间。
  “小时哥!”
  长相普通的少年背着包来接人。
  时了了走过去,简单跟他寒暄一番,便一起坐车回了家。
  文爷爷邀请她来家里吃饭。
  “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在时家总是板着一张脸的时了了如今笑着道:“见到好的,就想买回来孝敬一下您老。”
  文爷爷笑的老眼都眯了起来:“你这孩子。”
  “小亮,你时哥难得回来,去宰只鸭子。”
  时了了撸起袖子:“我也一起吧。”
  留下来的话,老爷子又要打听交没交女朋友这些事儿了。
  跟文小亮联手抓了只鸭处理了起来。
  时了了状似不经意的问:“小亮,你认识一个叫顾雪昭的人吗?”
  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文小亮还真认识。
  “她妈妈是不是叫杨柳,在XX商场做保洁。”
  时了了有些惊讶,这孩子人脉这么广:“你怎么知道!?”
  以后长大后可了得。
  文小亮撇撇嘴:“我跟我同学去逛街,不小心踩到她的扫把,她冲我嚷嚷知道她是谁吗,她孩子顾雪昭可是在有名的圣顿学院读书,认识的全是有钱人,信不信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时了了:“………辛苦你了。”
  顾雪昭,以奇怪的方式出名了。
  把处理好的鸭子带进屋里,文老爷子走过来问:“你们俩宰它的时候,它有说什么吗?”
  文小亮回想了一下:“就,叫了两声啊。”
  文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知道它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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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了了心想怎么可能听得懂鸭子说什么。
  文小亮摇头:“不知道啊,能听出来它在说什么吗?”
  老爷子指着盆:“它在说:我是鹅!我是鹅!!”
  文小亮:“………”
  误杀了,报一丝啊鹅兄。
  时了了满脸淡定的扒毛儿。
  杀都杀了,吃呗,一吃一个不吱声。
  在时了了开开心心的在文家铁锅炖大鹅时,另一边——
  “所以,你突然发现你喜欢的人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杨轻舟看向对面的男生。
  男生点头:“差距真的很大,我感觉自己一时之间不太能接受。”
  杨轻舟把球杆递给西炎,一副过来人模样的摇头:“你这不行啊。”
  “你要先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她表面呈现出来的样子。”
  男生愣了愣,点头:“也是……我回去,再想想吧。”
  在两人对话时,没注意到原本靠着桌球边,漫不经心的玩着酒杯某人的异样。
  杨轻舟正劝着,突然有人伸过来一只酒杯塞到他手里。
  “人不可貌相,有时候你也能说出一款不错的道理。”
  杨轻舟懵逼的抓着酒杯,看着不疾不徐迈着步走出去陆宴州的背影。
  “啊?”
  “我刚才说什么了吗?”他扭头看向同样不对劲,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的西炎。
  ...
  司机发现对比出门时的少爷,回来后的少爷明显变了些。
  “少爷,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吗?”
  他忍不住问。
  陆宴州支着下颚,闻言笑道:“很明显吗?”
  司机点头:“是啊。”
  本身就是天生一副笑脸,真染了笑意,整张脸明显变得更生动几分。
  陆宴州嘴角的笑蔓延开来,茶褐色的眸柔了几分:“想明白了一件事而已。”
  回了家,他在自己书房的桌上发现了两盆花。
  一盆是熟悉的雏菊,另一盆……
  陆宴州看向那枝干上开出来的……钢丝球。
  “……”
  拿起手写贺卡,清秀的字体工整的写着:少爷,很抱歉我没把它养好,为了美观程度,只好插点假花代替一下
  pS:钢丝球的花语是隐忍跟富贵,很适合您
  陆宴州掩唇,失笑出声。
  倒是小男仆能干出来的事儿。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之前在白丽叶举办游戏上,自己盯着看了许久的花。
  也不知道时了了偷偷养了多久,这才拿出来。
  陆宴州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似是拢了温和的月泽,倘若时了了在场,断然说不出他对自己没兴趣了的话。
  “去把时了了叫来。”
  陆宴州走出去吩咐佣人,想了想又道:“不用了,我去找她。”
  没等他迈步子,佣人愣了一下开口道:“少爷……”
  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陆宴州听到这句话。
  “您不知道吗?”
  “今早小时先生就走了啊,他没告诉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