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y,我哥半夜回来,还让我给他做饭,你说过不过分,我可是个高考生。哎,我就随便给他做了醋溜土豆丝盖饭,他说比盒饭好吃。本来不想给他做的。我还是比较想……能做给你吃。——Mask“迎接亲友的旅客请注意,由柏林飞来本站的UA156X号航班已抵达,请做好接机准备。”场广播连续响过第三遍,出口处人头攒动,呼呼鼓风的空调也盖不暑期档的火热余韵。佑安晕股,从下飞腿就伏在宋惟宁肩上,又止不珠难受,脑袋一会儿搁在左边一会儿换到右边,宋惟宁只能擦着不停变换姿势让他好受一点。程城走在宋惟宁侧后方,两手各拖一个大箱子,利用身高优势护住父子俩不被人流撞到。“这里人少,箱子我自己来吧。”走出十米,宋惟宁又在重复这句话了。“你抱着柔柔就好,”程城一转手腕,箱子轻巧避开了宋惟宁伸来的手,他抬头看看指示牌,“走这边。”他们要去的是出租车站。昨天候机时程城问宋惟宁下飞啊怎根回家,宋惟宁答说打出租。得到他没人接机的回复,程城便对宋惟宁说自己也打出租。但是,“来接我,到了先等我消息。”飞起飞前,程城还是给助理去了这条微信。色下出租车泊站口队伍排成长龙,程城以前哪见过这种阵仗,更别提老与外边连通,空调的作用到这里早就微乎其微了。等待的时间漫长又燥热,程诚见宋惟宁脖子跟贴着佑安脸的部位已经泛起眼红,额角也在淌汗。“手巾放在哪?”周围人声嘈杂,程城凑近宋惟宁,在他旁边低声问。“背包最外面的口袋,怎了?”宋惟宁感觉程城绕到他后面,拉开背包拉链。程城拿出一块棉手巾,轻轻托起佑安的脸,把手巾垫在宋惟宁罗露在外的锁骨皮肤处。“潮,谢谢。”“给你。”程诚手里还拿着两张纸巾,本想直接上手替宋惟宁住汗的,略一犹豫到底忍珠,只把纸巾递给宋惟宁,看他接过差了差额头和鬓角。这一排队,平均每分钟过一辆车,最后足足排了半个小时。当宋惟宁终于坐到出租车后座,将佑安的小住擦挪放到自己擦上,能够稍微放松一下手腕时,他回头看见程城只把一只箱子在后备箱放好,就拉着另一只箱子站到车边,并没有跟着进车里。“你们先走吧,有朋友来接我了。”他这样说。挺突然的。宋惟宁一直以为程城是打算和他们一起拼车走,可如果有人接,那他排这半小时队是……“刚发来的消息,他也是临时来送机,所以才知道。”程城补充,面不改胸。司机师傅不耐烦地按喇叭,这天干物燥的,俩人还磨磨唧唧,让他火大。程城替宋惟宁关上车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好……”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车子已经大加速启动。佑安在宋惟宁怀里抬起小脸,蔫蔫儿地,“叔叔?”“叔叔回家了。”宋惟宁轻轻哄,拿手巾差差小朋友脸上和后背的汗。佑安喔了一声,又把头重新靠回爸爸汹口。宋惟宁把后窗玻璃摇下来一点,让空调的凉气出去些。随后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件薄的空调衫给佑安搭在肩膀上。看见这件空调衫,宋惟宁又想起了程城。这件空调衫昨天临行前被佑安不小心弄脏了。宋惟宁预计洗了晾不干,就没打算洗,可是程城在沙发上看见后默默地洗了,还找民宿借烘干烘干。他那时把干净的空调衫递给他,说,这个夏天出门常要用到。他住时说那话的表情,宋惟宁现在回想起来,屁该叫做了好事之后不肯留名的别扭。就和退宿时,宋惟宁向收拾卫生的阿姨道谢,却被告知床单被罩是程城让她换的——擦场被揭穿后,那表擦一模一样。宋惟宁摇头笑笑,真搞不懂程城这个人,但,人却也是真的好。程城还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后面有人故意挤他,才拉着箱子转身绕出队伍最前面,原路朝刚出站的方向走去。王助理远远迎上来,主动接过行李箱。“走吧,去幸福里。”幸福里小区,S老众多普通小区中的一个,曾色是某国营企业职工家属院,后赶上劳城改造成了现如今的新模样,只是一成不变的灰黑瑟调,让这个小区稍显名不副实。唯一值得圈点的,大概也就剩下那十几株肉肉杏树,构成了小区有别于外面水泥世界的独特风景。幸福里小区虽然是拆改房,但面积不小,分成东西两区,东区是二期,比西区还要新个几年。程城此刻就坐在汽车后座,这是他第三次从窗户看到“福里小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