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
母子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嘘寒问暖家长里短。
高景明对于弟弟妹妹成婚自己却不在,内心很是愧疚,一去七年,都有两个弟弟妹妹成家立业了,还有两个已经订婚。
而高夫人则对高景明在北方求学很是心疼,担心他吃不好穿不好。
待到夜深,高夫人到底心疼儿子,道:“明儿,你们舟车劳顿这么多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来陪为娘用早餐”
“好的娘亲,你也早点休息”,高景明点点头道,赶路近一个月的他并不疲惫,但得为娘亲的身体着想。
离开之际,高景明犹豫了下道:“娘亲,阿宣接下来……”
闻言高夫人知道儿子想说什么,摇摇头打断他笑道:“明儿,你已经长大成人,这个家以后要靠你慢慢撑起,有些事情为娘就不过问了”
高景明笑着点了点头,娘亲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自己心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或许是对儿子的不放心吧,哪怕高夫人不会插手这件事情,但还是认真嘱咐道:“明儿,你读的书多,比为娘明事理,不论如何,我只要你记住,你和小宣是一起长大的,情同手足,把他当家人即可,其他的为娘就不多说了”
“嗯,孩儿明白,娘亲,那我就先告辞了,您早点休息”
高景明带着小彩小叶她们离去,高夫人把儿子送到内院的门口才返回,回来
一如既往
她这是担心没有实质性证据难以让高夫人信服,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是一丁点都没错,陈宣哪里是深不可测,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其实这也是为何白天冷冰会出现在码头迎接的原因,否则的话,高夫人去接儿子,哪儿用得着一位先天高手陪同?屁大点地方还有人能威胁到她不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高夫人庆幸自己的决定,没有去插手陈宣的事情,否则就弄巧成拙了……
陈宣在离开正厅后就‘清醒’了过来,婉拒了他人的搀扶,一手轻松抱着花盆朝着记忆中的小院而去,当初在那里住了几年,不去那里去哪里?
不过也住不了多久了,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他和高景明都已经长大,已经不再适合住一起,就像当初高老爷的书童何管家,如今也有单独的住处,总不能在内院给他安排个房间吧。
来到久违的小院门口,稍作打量,这里和当年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在他们吃接风宴的时候,行李已经被其他人拿回来了。
院子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石桌,不知道忙碌多久了,额头带汗,大少爷归来,住处肯定要仔仔细细打扫干净的,哪怕之前已经打扫过很多次。
这个丫鬟陈宣并不认识,对方听到动静赶紧抬头,看着陈宣不知所措,很拘谨,小心翼翼道:“可是陈……管事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声”
作为高家丫鬟,察言观色是不缺的,很快她就猜到了陈宣的身份。
听她这么一说,陈宣欲言又止,自己怎么就成了陈管事?好吧,大少爷回来了,以后要慢慢开始接触家业,而自己这个书童的身份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正常情况下将来是要取代何管家的。
没纠结那么多,陈宣走向自己的住处,把花盆放下,过程中开口问:“怎么称呼?青豆姐姐呢?”
对方松了口气,早就听过‘这位爷’的事迹,真的很好相处啊,连忙回答道:“回陈管事,我叫青茶,十六岁了,如今负责少爷这个院子的扫洒,当初的青豆姐姐已经在三年前得夫人恩准出府嫁人了”
闻言陈宣略微感慨,青豆都已经嫁人了啊,熟悉的人又少一个。
一时之间他有些兴致乏乏,加上喝了点酒,便道:“青茶姑娘,劳烦帮我打些热水来吧,然后时间也不早,你也早点去休息”
“不敢当,应该的,陈管事你稍等,我马上就打热水来”,对方应了一声赶紧去忙活。
推开房门,里面和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陈宣藏衣柜里的十多两银子都还在,开玩笑,大少爷的院子,谁敢乱来?
前车之鉴多了去了,就拿当年那个会来事儿的王海来说,回来的路上牛乐告诉陈宣,那家伙几年前手脚不干净,被打断了双手丢大牢去了,至今都没出来呢,高家对下人都很不错的,居然还不知足,也是活该,求谁都没用。
稍微洗漱后陈宣打发青茶离去,关门躺自己久别七年的床上,别说,估计是心理原因,只觉比在墨城那边还舒服。
夜深后高景明他们回来陈宣是知道的,没管,有小彩小叶服侍,轮不到他操心。
隔天一早醒来,陈宣惯例在院子里联系静气养身功,多年来一直不曾落下,习惯了,久违的环境下仿佛回到了七年前。
“阿宣早啊,哈哈,你还是这样啊,若非你长大了,我都还以为我们不曾离开过七年呢,七年前的画面仿佛就在昨日”,高景明醒来在二楼伸懒腰打招呼道。
陈宣动作不停笑道:“少爷早,等下我打算出门溜达一下,七年不见,也不知道县城有没有什么变化”
“阿宣你随意,出门记得带伞,我看这天怕是要下雨,等下我要去娘亲那边,哎,刚回来,指定得忙一段时间了”,高景明看了看天色嘱咐道。
惯例的几遍养生功打完,陈宣收功打趣说:“知道少爷学问高深,听风而知雨,能掐会算佩服佩服,不过话说回来,接下来有得你忙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来拜访你呢”
“幸灾乐祸是吧,阿宣你也不帮帮我”,高景明无语道。
陈宣进屋拿了把伞就走,挥挥手避之不及道:“告辞,这种人情往来我可帮不上忙”
高景明看着他的背影差点翻白眼,收回视线却是由衷一笑,看,其实这样就挺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