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道:
“陈局长,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官方想要的信息,我会知无不言。”
“好。”,陈忠看着眼前沉静的少年:
不愧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江起,你的能力,以及你在蓬莱内的表现,能独自应对A-级威胁并成功带队突围,这些都表明你是一个强力显能者。
但你并没有在异管局登记的记录。
另外,我注意到,五年前,也就是2030年5月14日,13:25,你独自乘坐一辆大巴车前往了吴陵省麓山市常清县沙海镇。
自此之后,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五年间,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再次一次出现是2035年5月14号,同样是在吴陵省麓山市常清县沙海镇。
这——
你作何解释?”
江起心道:
终于来了。
他早就知道,这五年的离开,他瞒不过官方,官方只要一查记录就会发现。
在这个大数据时代,公民的行程、消费、网络行为几乎都被记录在案,想要调取一个普通人的行踪记录,易如反掌。
当然,调取这些信息也是需要权限的,不到一定的级别无法调阅。
但显然,作为异管局一局局长,他有这个权限。
江起迎着陈忠的目光,道:
“陈局长,我理解异管局需要掌握情况,也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配合,但这五年为何消失,我不方便做出解释,这事关到我的秘密。
除此之外,我都配合。”
陈忠看着眼前的少年,气氛好像凝滞了。
过了一会儿,陈忠才道:
“好,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没有威胁到公共安全,异管局尊重个人的合理隐私。
但根据《显能者管理条例》第一项第三条规定,所有在东陆境内活动的显能者,必须在异管局进行基础信息登记,这是法定的义务。”
江起道:“我知道这一点,我会尽快完成登记。”
陈忠点头:
“关于你个人经历的这部分解释,我会如实记录在案。”
江起:“谢谢。”
陈忠继续道:
“那现在我们进入正题,请你尽可能详细地陈述,你是如何突破外围迷雾屏障的,并在蓬莱秘境内部活动的完整经历。
我们需要了解迷雾内部的详细情况、你的通行方法、秘境内部的环境特征、生态结构、遭遇的实体及其能力评估,以及你所观察到的任何异常现象,请务必确保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接下来,江起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自然全部隐瞒。
陈忠凝神听着:
江起提供的信息非常详细,包括迷雾大阵的缺陷、迷雾中的青色鬼脸、蓬莱内部环境等等。
他的这些情报,跟张教授团队提供的相互印证,对接下来异管局对蓬莱的探索,具有极高的价值。
最后,陈忠道:
“鉴于你提供的重要情报和协助救援的行为,异管局决定,对你的违规闯入行为,暂不予立即追究,但会记录在案。
另外,基于你接触并掌握了大量关于蓬莱秘境的核心机密,你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协议要求,你不得将上述任何信息,以任何形式,透露给协议指定范围之外的任何个人、组织或势力。”
最后这句话,才是陈忠的目的。
接下来,会有各方势力到场,江起作为一力将张教授等人带出来的重点人物,自然会是所有势力的拉拢对象。
而异管局必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江起道:
“好,没问题。”
“当然。”,陈忠身体微微前倾,“以你的能力和对蓬莱的了解,如果愿意正式加入异管局,无论是身份、资源还是未来的发展平台,都将得到最好的保障。”
江起摇了摇头,道:
“抱歉,陈局长,我习惯了自由,暂时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打算,而且我刚刚回来,想多陪陪家人。”
陈忠没有强求:
“人各有志,可以理解。”
接着,他对摄像头做了个手势。
不多时,一位异管局干事推门进来,送进来一份灵犀协议。
所谓‘灵犀’协议,是由异管局一位拥有认知干涉能力的存在制作出来的,
签署之后,协议条款将不仅仅停留在纸面,它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认知锚点。
当签署人产生主动泄密的意图,并试图付诸行动,如开口诉说、书写、使用特殊能力传递等,会受到协议力量的直接干涉。
表现为无法说出口、无法写下关键信息,如果强行泄密,将会形成认知混乱,严重的会失去自我。
当然,‘灵犀’协议也不是没有约束上限的。
能够限制C级及以下显能者的‘灵犀’协议,那位存在每天能制作十份。
能够限制B级以下显能者的,那位存在每天只能制作一份。
能够限制A级显能者的,那位存在十天才能制作一份。
至于S级的‘灵犀’协议,那位存在至今才做出来过一份。
A级的‘灵犀’协议,登州市异管局也仅此一张而已。
江起接过协议,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
他的目光在关于“认知锚点”的条款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凛然,这异管局的手段,果然非同一般。
但他也注意到,协议主要约束的是“主动”、“有意”的泄密行为,对于被强迫、被读取记忆等被动情况,似乎留有解释余地。
略作思忖,江起道:
“我没有异议。”
“很好。”陈忠点头,“请确认无误后,在下方签上你的名字。”
江起依言,签署了协议。
在签署了协议的一瞬间,江起就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束缚感融入了他的认知层面。
这种感觉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
最后,陈忠看向了角落的虾尸,道:
“你带出来的这具A-级巨虾尸体,按规定,个人在秘境中的非法收获,原则上属于国家财产,应予以没收处理。”
江起安静地听着,面色平静,没有急于争辩。
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然,陈忠继续道:
“但是,考虑到你此次闯入属于事出有因,且提供了极具价值的情报,我可以对此事进行特殊处理。
这具巨虾尸体,我们可以不予以全部没收。
不过,异管局需要截取一部分关键组织样本,包括部分甲壳、肌肉组织、内脏器官一部分,用于科学研究、成分分析和数据库完善。
剩余的大部分尸身,可以归属你个人所有。
你可以选择自行处理。
或者,如果你有需要,异管局也可以协助你进行初步的材料处理、估价,并通过我们的渠道,进行内部兑换或定向出售。
我们会确保你获得公平的对待。”
江起略一沉吟,开口道:
“感谢陈局长的通融。关于剩余的部分,我更倾向于自行处理。”
他现在暂时不想完全通过异管局的渠道处理虾尸。
一来,他想亲自看看这虾尸的价值,说不定能卖出更多的价钱。
二来,这虾肉大有好处,他想给叔叔婶婶和金洋留一部分。
“没有问题。”,陈忠看向钟施的‘干尸’,“至于这位,我们查明其身份和状态。
如果确认死亡,会按流程处理;如果还有生机,异管局会负责后续救治,相关费用由她本人醒来后承担。”
江起再次点头道:“好。”
“稍后会有人跟你对接处理这些具体事宜。”,陈忠站起身,结束了这次谈话,“等对接完成之后,你便可以去看望你的妹妹了。在未得到下一步通知前,请暂时不要离开指挥中心范围。”
说完,陈忠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江起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虽然他出了一部分血,也交代了蓬莱的诸多信息,更签署了保密协议,但他理解异管局的处理方式。
你不能在别人付出的时候才要求公平。
如果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