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从灵气复苏活到一亿年后 > 第160章 里奥·奥斯汀
  又一周过去,信息成瘾症并没有如一些乐观的专家所预料的那样,达到一个平台期,而是以远超各国预测的速度,迅速席卷全球。
  在之前,各专家都预测,信息成瘾症的传染性再强、再广,也应该是有个上限的。
  毕竟,信息成瘾症是人为制造出来的,S级亦有其力量的边界与消耗,其持续施加的影响力应该存在范围、强度或持久性的极限。
  不可能无休止、无代价地维持这种全球级别的信息污染。
  可是,这场信息瘟疫的发展直接颠覆了世人对S级的理解。
  时至今日,全球死在信息成瘾症下的普通人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万,全球几乎没有净土。
  缺乏强大显能者和强组织能力的小国尤为悲惨,一些地区在叠加了原有问题的下,彻底滑向了无政府状态。
  在7月26日,信息成瘾症出现的第十天。
  联合国正式将“信息成瘾症”定性为“超自然公共卫生紧急事件”,并定为“Keter级信息/精神复合型扩散威胁”。
  声明中,联合国秘书长痛心疾首地表示,这是自异能降临事件以来,人类文明面临的最大威胁。
  并将信息瘟疫源头的显能者赋予其国际代号:播疫者。
  称其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罪犯,并对其喊话,希望对方立即停止这种针对全人类的攻击行为,世界正在注视你,历史正在记录你。
  但播疫者并没有回应,信息成瘾症依旧肆虐全球。
  ——
  空气中,有种混杂着消毒水、排泄物和铁锈的血腥味。
  一排排铁笼子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油光。
  里奥缩在角落,右手不自觉地按着侧腹那道粗糙的缝合伤口上。
  失去右肾已经一周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们说他“幸运”,因为摘除手术做得还算专业,没有感染。
  那些不“幸运”的孩子,要么死在手术台上,要么在伤口感染后被取走了更多的零件。
  看守马科斯是个左脸有疤的壮汉,喜欢在值夜班时喝酒,他的钥匙串挂在腰间,随着脚步叮当作响,里奥每晚都数着那声音的频率。
  每周一只有一个看守值班,因为周一是补给的日子,其他人要去仓库清点货物。
  里奥等待了四个小时。
  笼子外不远处有一根埋在泥里的钢筋。
  他八岁的身体穿过笼子缝隙,肋骨擦过铁栏,皮肤带着撕裂的灼热,手指触碰到钢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仿佛他摸到手的不是钢筋,而是自己的命运。
  而后,计划开始了。
  隔壁关着一个叫乌娜的十二岁女孩。
  里奥花了两个星期,用省下的面包换取乌娜的信任,并告诉她,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假装肚子疼,一直哭。
  “乌娜、乌娜!”,里奥冲着旁边喊。
  紧张的等待中,隔壁的笼子里逐渐传来哭声,并且越来越大。
  “安静点,小杂种!”
  马科斯的骂声从仓库另一端传来。
  里奥闻到了一股酒腥气混合着汗味里飘来。
  他当即知道马科斯来了,他马上背对着笼外,侧躺在地上,抱紧了钢筋,并且在极致的痛苦中,将自己的伤口打开,让鲜血流出来。
  马科斯骂骂咧咧地停在了乌娜的笼前,他看见女孩捂着肚子哭泣的样子。
  这种场景他见得多了,恐惧、哭泣,在这里是常态。
  他踢了一脚铁栏,发出哐当巨响,更多孩子被惊醒。
  “闭嘴!都他妈闭嘴!”,马科斯烦躁地吼道,酒劲让他头痛,哭泣更让他火大,他根本没打算为乌娜做什么,只是想用恐吓让她安静下来,或者至少让其他人安静。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旁边。
  刚才的那一脚,很多孩子都被惊醒,可是单肾小鬼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暂时撇下了还在哭泣的乌娜,转向了里奥的笼子。
  他眯起被酒精熏得发红的眼睛,凑近了铁栏。
  他看到里奥背对着他,侧躺蜷缩,背后的伤口渗出了血液,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的。”
  马科斯低声咒骂。
  感染!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之一。
  “嘿!”,他用靴子又踢了踢里奥笼子的铁栏,“转过来!”
  他需要确认单肾小鬼的状态。
  可是单肾小鬼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死了?
  马科斯心里想。
  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钥匙串在他手中哗啦作响,他摸出那把开里奥笼门的钥匙。
  “最好别给我找麻烦。”,他嘟囔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响起,笼门被拉开,马科斯弯下腰,探进笼里,伸手去抓里奥的肩膀,想把他扳过来看个究竟。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可疑的伤口吸引,他完全没看到,里奥背对他睁开的眼睛,里面没有痛苦,只有专注和决绝。
  在里奥被掰过去的那一刻,他的手中那截生锈的钢筋,借着身体旋转的空当,如同演练了千百次一样,直接刺出。
  刺向马科斯毫无防护的侧颈。
  噗嗤——
  一声闷响,带着一种穿透血肉的实质感。
  钢筋的尖端,直接刺入了马科斯颈侧肌肉与血管的密集区域。
  铁锈与温热的血液瞬间混合!
  “呃——!”
  马科斯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扭曲的惊骇之音,眼睛骤然瞪大。
  他本能地想向后挣脱,想怒吼,但里奥没有给他机会。
  八岁孩子的力量或许不足以一击毙命,但时机、角度和决绝弥补了一切。
  他用全身重量压上去,转动钢筋,野蛮地搅动起来,终于,马科斯扑倒在了笼子里,生命随着泊泊流出的鲜血快速流逝。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其他笼子里孩子们被彻底吓住,几乎屏住呼吸。
  里奥没有停顿,他的手指几乎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将那串染血的钥匙从皮带上解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马科斯。
  那双曾经凶悍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然后,他转过身,迎着其他笼子里那些惊恐或期待的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所有笼子。
  他拉着乌娜的手就跑,女孩的手腕细得惊人,皮肤下骨头的触感清晰可辨。
  里奥感觉到空气中带着自由的腥甜。
  然而,下一刻。
  “砰”地一声枪响。
  他看到自己牵着的乌娜脑袋上炸开了一朵花。
  又一声枪响。
  里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多了一个洞。
  ——
  “砰——”
  里奥·奥斯汀从床上弹起,像是猛地从深水中浮出水面。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敲打着三十岁男人的肋骨。
  二十多年了,他经常做这个梦。
  这个梦有很多个版本,有的梦里,他刚摸到钥匙,马科斯就突然睁开眼睛,钢铁般的手箍住他的脚踝;有的梦里,其他守卫突然回来,他被以最残酷的方式杀死;有的梦里,他逃出去了,却在迷宫般的小巷里被追上......
  这样的梦总是无穷无尽,仿佛他依旧没有从那场梦魇中逃出来。
  可现实是,他逃出来了。
  他不但逃了出来,他还成为了一名强大的显能者,组建了进化选择同盟,成功统一了纽港的地下黑帮。
  醒来之后,他没有继续再睡,他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早上五点了。
  他赤着脚走进淋浴间,魁梧的身体在冰冷的水流下绷紧,每一寸肌肉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水流冲刷过他宽阔的肩膀、坚实的胸膛、侧腹那道蜈蚣般的疤痕,以及皮肤上其他几处较浅的旧伤。
  现代医学已经完全能够修补这些疤痕,他却选择了保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仿佛还能看见乌娜炸开的头颅。
  其实,他根本没有握住过乌娜的手,也不知道乌娜的手是什么样的触觉。
  是因为在现实的选择里,他抛下了她,抛下了所有人。
  为什么他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