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整座城市、整个东陆、整个半球但凡还睁着眼的人,都看到了一道光芒。
它如此绚丽、如此耀眼,它从黑暗中升起,像一柄刺穿夜幕的利剑,拖曳着炽白的尾焰,直直地劈开天穹,速度快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上一秒还在地面,下一秒已经穿透云层,再下一秒便撕裂了平流层的边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越过了东陆的海岸线,向着太平洋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数S级、A级的感知,在同一时刻捕捉到了那道身影的存在。
然后,所有能感知到能量波动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个存在的强度——
无法量化!
无法界定!
无法描述!
如果普通S级的能量是一团能够焚山煮海的火山熔岩,这个存在的能量便是永恒翻滚炽烈的行星地核。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而就在这道身影横贯天际的同时——
全球电力恢复了。
不是一点一点恢复,而是在同一时刻,所有被雷霆瘫痪的电网系统,全部恢复正常运转。
灯亮了。
网络通了。
核电站的警报停了。
坠落的飞行器被紧急制动系统稳稳接住。
这是东陆为了应对[共主]这个能力提前准备的后手。
东陆三名S级、三百多名A级、三千多名B级元素维度电之径的显能者,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一直在待命。
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但当电网瘫痪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出手了。
这一刻,全球无数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从黑暗坠入光明,从绝望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而电力恢复的那一刻,全球各国监测中心,全球所有的卫星、所有的终端屏幕,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对准了那道从东陆升起、跨越太平洋的身影!
“放、放大——”
画面逐帧解析,轮廓逐渐清晰。
有人嘴巴张大、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有人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张脸!
这张四十年来无数次出现在教科书、纪念馆、新闻资料、博物馆展厅里的脸。
这张被无数人仰望、被无数人怀念、被无数人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脸。
“是、是江起——”,终于有人喊出了声。
然后更多人不可思议的出声:
“是江起院士!”
“真的是他!”
太平洋上空,江起的身形在真空中疾驰。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容貌。
他的脸在四十年间没有任何变化,轮廓分明,眉眼沉静,不!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变得更加神性、更加至高无上!
从他身上,仿佛能窥见人类基因最完满的形态,是人类这一物种演化至极致的终极模样。
那是刻在生命本能里的悸动,让人止不住心生爱慕、俯首膜拜,乃至心甘情愿跪伏下去!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在最黑暗的时刻,他回来了。
东陆,异管局总部。
陈忠站在指挥中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说过了~
东陆有能力维护这颗星球的稳定与安全,世界不会因为盎国的行动而毁灭。
他道:
“通告全球,东陆已彻底平息雷霆[共主]引发的全域危机,化解人类灭顶之灾!盎国无视人类共同存续底线,擅自挑起浩劫、践踏文明根基,其行径已自绝于全人类,自绝于文明存续之林!”
而后,他又道:
“开启全球直播!”
——
昆仑之巅。
积雪覆盖的山顶上,一座小小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十年了,没有人见过李见真。
有人说他闭关悟道,有人说他早已离世,此刻,石屋的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个九尺昂藏,白发如银河垂肩的身影走出来。
他抬头望向西方天际,那道光芒正在划过太平洋的上空。
“你终于回来了。”
——
梵光,万莲圣殿。
拉克希米站在露台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看着他划过天际。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上次见,还是友,这次见,已是敌了。
——
西盟,阿尔卑斯山巅,一座悬浮在冰川之上的堡垒中。
奥列格站在露台上,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S级。
他老了,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那就是他?”
一个年轻人问。
奥列格点了点头。
“是他。”
——
盎国,纽港。
白顶议事厅内,所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不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是没有收到消息,不是没有看到那道从东方飞来的光芒。
但他们动不了!
那种压迫感,从太平洋上空一直蔓延到这座议事厅,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国务卿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是......是他......”
国防大臣额头冷汗涔涔,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不可能...他已经消失了四十年......”
“他回来了。”,总统奥利弗·门罗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真的回来了!”
那是江起。
那是江起啊!
维度理论之父。
虚梦终端-梦核体系奠基人。
细胞农场技术开创者。
人造子宫项目发起人。
全球无数人心中的启明者。
几乎被神化的人物!
四十年前,他还是A级的时候,就让所有人终身难忘,如今,他回来了,而且似乎变的更强大了,众人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怎……怎么办?”,外交大臣的声音沙哑、颤抖,像风中残烛。
没有人回答他。
怎么办?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终于反应过来:“快、快去请示艾登先生!”
通讯接通。
地下三百米,零号实验室。
艾登·吴站在观测台前,看着屏幕上那道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梅芙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先生,”,通讯里传来颤抖的声音,“是江起……是江起!他回来了!他正在往纽港而来!我们怎么办?!”
艾登·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迎击。”
国防大臣猛地抬头:
“迎击?!先生,那是江起!那是全球崇拜者!如果公开攻击他——”
“我知道他是谁。”,艾登·吴打断他,“所以更要迎击,调用所有能调动的武器系统,所有能发动的S级、A级、B级,赛博能力者、变种人、所有!”
——
各国。
全球直播已经开启。
画面中,那道身影正缓缓降低速度,悬停在纽港外海的上空。
无数人通过全息投影、通过个人终端、通过公共屏幕,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有人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又哭又笑。
有人抱着孩子,指着屏幕,介绍说:这是江起,爸爸/妈妈的偶像。
他们有些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那些出生时江起就已经不在了,他们是听着江起的传说长大的,但并不妨碍他们每个人都对江起充满了崇拜。
社交平台上,评论区已经彻底沸腾:
“是江起院士!真的是江起院士!!”
“呜呜呜!他真的回来了!!”
“起神!!!”
“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直在守护我们!!”
“人类有救了!!”
——
麓山,江洛科技园区,家属楼。
林启看着全息投影中的画面,目不转睛。
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关于江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