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留着世上唯一的亲人
传苗自杀了,石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疾走几步扑到传苗跟前,想伸手去摸一下传苗的脉搏,殷红的血刺激着他的神经,传苗瞪大的眼角处,有泪珠滑落。
李莹上前,蹲下,伸出的手顿住了,她是本着死去的,直接抹了脖子,不给任何抢救的机会。
“传苗……我的女儿啊!”传苗爹冲上来,抱着传苗失声痛哭。
石白踉踉跄跄地朝家里走去,脑海里回顾传苗说过的话。
“你明明可以救我,为什么拒绝?”
“悬壶济世,救的不是人吗?我生的也是病,为什么不救我?”
他行医救人,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自私,而今天,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传苗,石白他只想留着世上唯一的亲人
李莹察觉到不对劲,想到叶璟驰说到滇南这边抓特务,她脑海里甚至有一种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这个人会不会是特务?
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定提前做好准备。
李莹趁着石白给对方治病的时候,到村里找村长。
村长一听村里出现了特务,也吓坏了,立马上乡里汇报。
李莹则回到家里,避免引起对方的怀疑。
别说,对方起了疑心,但是面对两个男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天色渐渐暗下来。
李莹到二哥的药房里帮忙制药,看到陷入沉思的二师哥,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二师哥的肩膀。
“二师哥,我知道你很内疚,也很自责,但是那不是你的错。”
传苗也不是只有自杀这条路要走,而她却选择了极端地解决了自己的一生。
石白垂眸,机械地将药放进药臼里。
“她不止一次偷偷找过我,说喜欢我,想让我跟她结婚。”
李莹没有吭声,静静地望着石白,他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痛苦和挣扎。
二师哥不是不会爱,而是不想爱别人,他坚持着单身生活,不过只是想留住心死的母亲。
“可我不能给她任何承诺,我现在不想结婚。”
石白说着,用力地捣药,努力克制心底涌起来的那份伤痛。
“因为怕红姨离开。”
石白顿住了,没有去看李莹的眼睛,嘴唇轻轻地蠕动:“我跟着师傅学医,就是想治好她,可是我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没办法改变这一切。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我结婚生子,只要我结婚生子,她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石白眼角的泪水滑落。
“我知道让她这么行尸走肉地活下去,很残忍。可是小师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只想留着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已。回到家,能看到她,吃上她做的一口饭,喝上她烧的茶水,我就很幸福。”
李莹也早已经泪流满面,从身后轻轻抱着石白的腰,将脸轻轻靠在师哥的背上。
“二师哥,辛苦你了。”
没有人能体会到这种明知道不可为还要为之的痛苦。
红姨的心早已经死了,留下的躯壳不过是为了抚养儿子,承担这份做母亲的责任。
看不到儿子结婚生子,那口气还能支撑着她活下去,一旦石白结婚生子,她也就彻底死掉了。
石白不愿意结婚生子,只是单纯地想要留住母亲,留住这唯一的亲情。
没有人比二师哥更辛苦,看着母亲行尸走肉,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守着,看着,等待着。
“莹姑娘,石大夫,那个人不见了。”周奇急匆匆推开门,汇报。
李莹吃惊:“不是让你照顾他?”
“我就刚刚去了一趟茅房,回来人就不见了。”
“走了就走了,救人也不是非要图回报。”
李莹低声说了一句话,石白和周奇大为震惊。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声,三个人一起冲出去。